这时苏临川风尘仆仆推门进来,放下行李箱便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冷淡地躲了过去。
苏临川也不恼,傻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耳环,献宝似的呈到我面前,
“老婆我没忘记,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你喜欢的耳环!结婚七周年纪念快乐!”
我盯着那对晶莹剔透的耳环,突然有些想笑。
好久以前我就开口向他要过,他没放在心上。
三天前我看到商家促销,买包送这对耳环。
于是为了掩饰自己出轨的愧疚,这对作为赠品的耳环送到我手里。
我刚想直接和苏临川摊牌,苏临川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
苏临川只看了一眼,便随手将耳环放在桌上,拿起大衣匆匆往外走。
“老婆还得收个尾,公司那边催得急,我晚上再好好陪你跟儿子。”
我再清楚不过,那铃声是许昕怡最喜欢的歌。
算了,离婚的事就让我的律师替我转达吧。
我静静地看着苏临川的背影消失,随即开始收拾行李。
将重要证件收好后,我拿起全家福,打算最后再好好看一眼。
指尖刚碰到相框背板,就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硬纸。
我心下一紧,轻轻揭开。
一叠泛黄的纸张掉在地上。
我好奇地捡起来,看清后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儿子的出生证明,但母亲那一栏上写的却是许昕怡的名字!
我心里一阵发寒,突然想起我和许昕怡是在同一天进的产房。
可许昕怡明明比预产期提前几个月发动,孩子生下来却是足月的样子。
我出产房后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便被苏临川以打疫苗的借口匆匆抱走。
我痛苦地捂住口,苏临川怎么能下得了手,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我又猛地想起那个当年被亲生父亲偷换走的我真正的儿子。
许昕怡未婚先孕,因为渣爹连带着不喜欢他,一出生就被丢到乡下。
我见过一眼,面黄肌瘦,手上生满了红肿开裂的冻疮,犹如牲畜被养在猪圈里。
怪不得苏临川从来没动过那张用来治病的卡里的钱。
滔天的怒火在膛翻滚,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
因为过度愤怒,我手滑不小心点开一个链接,手机瞬间跳转到一个直播间。
熟悉的几张脸跳了出来。
游乐场里,苏临川和许昕怡正带着我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完成亲子挑战,
那孩子脸上带着的笑我从未见过。
我冷冷地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是啊,毕竟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我的儿子还在乡下割猪草!
事到如今,我反倒冷静下来,“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要了,请务必让苏临川净身出户。”
点开和律师的聊天框,我坚决地发送了过去。
接着我坐到电脑桌前,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苏临川出轨的证据,
包括他们的车震视屏整理成文档,分别发送到他的公司邮箱和家族群里。
发送成功的瞬间,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要和我商量心脏移植手术的相关事宜。
我抢先开口,“手术取消吧。”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女士,您确定吗?如果取消,心源将延顺给下一个病人,再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