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只知享福,懒惰成性的米虫。
我闭上眼深呼吸,听着从小养大的儿子抱怨我居然因为这点小事把家里搞的鸡飞狗跳。
害他和裴天明当着张蔷的面丢光了脸。
话说一半,裴天明也换完衣服出来了。
他张口就叹气道:
“你张姨扭到了腰,可能这几天行动都困难。等你妈回来,你就像以前一样,骗她说那个毁容阿姨又想做针灸了,你张姨就觉得你妈按的好。”
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可裴天明的话还没说完:
“要不是你妈嫉妒成性,见不得小张好过,我早就想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小张为了工作身体都熬坏了,哪像你妈,在家躺得无所事事只会伸手要钱!”
我推开门,家里瞬间安静,只有小孙子扑过来说:
“,我要吃炸猪排!”
以前只要孙子说有想吃的,我立马抛下手头的事情去做他想吃的。
可是今天,我没有丝毫安抚的意思,任由孩子在我旁边哭闹。
“妈,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乐乐嘴馋了,您去做饭吧?”
儿媳脸色一白,但还是小声请求。
我不想理她们,径直走向房间。
见状,裴天明堵在门口,神色不虞道:
“好了,是我没照顾你的情绪,但孙子是无辜的,你不是最疼乐乐了吗?还不快去给他做好吃的。”
裴肖也跟在后面道歉:
“妈,对不起,您看在我们帮您打扫卫生的份上,就原谅我们吧?我明年一定带您出去玩!”
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围着我。
你一言我一语。
吵得我头痛,让我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吵死了!都闭嘴!”
知道裴天明喜欢温声细语的人。
这些年我一直在他们面前伪装,几乎从没在家大声说话。
所以骤然听到我的怒骂声,他们几个都愣住了。
连孙子都吓得直打哭嗝。
“你们不是说我只会伸手要钱吗?为什么要让我做饭?还有你们这堆臭衣服又等着谁去洗?”
我手指他们旅游回来扔在地上的脏衣服,在我的视线下,他们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随即我回到房间拿了手机和包。
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准备出门。
“妈,你还要出门?”
裴肖哄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吼着要吃炸猪排的小孙子,蹙着眉问道。
“怎么,我要出门还要跟你汇报?”
裴天明经常说我初中都没读过,肯定不会算账。
结婚多年,他只在每个月初给我一些钱,让我当作家用。
如果一个月内开销过大,他还要说我不会过子,说我败家。
摸着兜里昨天刚拿到的几千块钱。
我回忆着过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个家还能去哪。
走着走着,我路过一家推拿针灸都很出名的理疗馆。
盯着牌子上【舒康馆】三个大字,我决定在这里补偿一下自己。
没想到的是,我会在这家理疗馆遇到故人之子。
还找到了能让自己离开这个家的方法。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第一次毫无顾忌的享受生活,我很开心。
只是这种情绪,在跨进家门的一刹那就消失殆尽。
出门前还杂乱不堪的屋子,现在已经变得整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