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成婚后的子,公婆待我依旧温和慈爱,府中上下皆敬我这个世子妃。
裴景珩也一如前世,亲手为我做了一盏小灯。
样式精巧,暖意融融。
他看向我,语气温和:
“近见你常在灯下看书,便随手做了一盏,你若喜欢,便留着用。”
前世的我在收到这盏灯时,眼眶微热。
毕竟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般细致地将我的小事放在心上。
我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动容:
“夫君待我真好。”
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虚虚扶了扶我的肩,笑意温淡:
“你我夫妻,本就该如此。”
我那时满心欢喜,只当他是羞涩内敛,丝毫没有多想。
直到如今重活一世才看清。
那灯上缠枝纹样、花色偏好,全是宋怜儿素来喜欢的样子,与我半点不合。
他哪里是为我做的,不过是借着我的名分,聊寄对旁人的心思罢了。
只可惜上一世的我,被这一点点虚情假意迷了心窍,竟半点破绽也没看出来。
可这一世,见他拿出那盏灯,说出这番话时,
我依旧像前世那般,上前抱住了他。
我不在乎他心中是否真有我。
只盼着一切都按着前世的轨迹走下去。
甚至与他行房的时,都与前世分毫不差。
我只想顺利怀上我那争气的儿子,守住往后的安稳岁月。
可偏生出了一点意外。
那我替他打扫书房,收拾案几之时,无意间瞥见一处从未留意过的暗格。
心中本想着莫要乱了既定的轨迹。
手却微微一抖,暗格应声而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全是他与宋怜儿的书信。
我一封封看过,才终于明白所有真相。
原来,他们二人早已互通心意,情意深重。
只是宋怜儿自幼体寒,太医断言她此生再无生育之能。
而裴景珩是侯府独子,宗嗣不能断绝。
于是,他们便选中了我这般家世普通、无甚背景的小门小户之女。
让我嫁进来,不过是替他们生儿育女,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我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
怪不得前世我刚一诞下孩儿,裴景珩就把宋怜儿抬进府中。
原来是得偿所愿了。
4.
我没把暗格里的书信放在心上。
横竖宋怜儿不能生育,成不了气候,我只需安安稳稳生下儿子便好。
几后家宴,太医前来诊脉,诊出我已有身孕,饭桌上瞬间热闹起来。
婆母喜得眉开眼笑,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当即就说要把侯府中馈渐渐交予我打理。
上一世,我初接手府中事务,生疏得很,难免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可婆母从未苛责过半分,反倒耐心细致地教我,待我竟如亲女儿一般。
这一世我有前世的经验,上手极快,事事处理得妥帖周全。
婆母更是高兴,当即赏了我不少珍宝古玩,笑着对满桌人说:
“景珩这孩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我们平昌侯府占了大便宜。”
“你这般聪慧能,将来你们的孩子,定也聪慧过人,能光耀我们侯府门楣。”
我听着婆母的话,嘴角弯起浅笑,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