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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深处理完公务，请好假回到家时，天色还早。
但明天要领证了，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莫名发紧，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他走进衣帽间，里面挂着十几套西装，都是深色，符合他指挥官的身份。
但他最后停在一套白色西装前。
这是穆星遥之前买给他的，他嘴上说着不用，但此刻却觉得适合领证。
明天穿这个吧。
拿出手机，给穆星遥发了条信息：【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他盯着屏幕，等待那个熟悉的“正在输入”出现。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厉霆深皱起眉，以前就算是穆星遥在执行夜间任务，只要看到他的信息，也会抽空回一个“收到”或者“好”。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时，他想起这一年来，其实是他和穆星遥相处最多的一年。
虽然她因为禁飞情绪低落，但至少她一直在基地，在他视线范围内。
不像从前她总在天上飞，他去各个战区指挥，几个月见不到一面。
他擦头发，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还是没有回复。
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这几天确实忽略她了，但柠柠毕竟是他第一个救出来的人，又刚经历了绑架，情绪不稳定需要他陪也是正常的。
穆星遥应该能理解。
手机突然响了，厉霆深立刻接起。
“怎么样？明天我去接你。”
“霆深哥哥！”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许柠柠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又做噩梦了，梦见那个仓库好黑，我一个人被关着，没有人来救我！”
厉霆深本有些失落，听到这话心脏又猛地一缩。
十六岁那年，他为什么选择当飞行员。
因为七岁那年，他也是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是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飞行员把他抱出来，说：“孩子，别怕。”
从那天起他就想成为那样的人，给黑暗中的人带去光。
所以当他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救出那个仓库里的女孩时，他把自己母亲留下的玉佩给了她。
那是他给“第一个被他救出的人”的仪式感，一种传承。
后来许柠柠找到他，说她长大了，想像他一样在飞行基地工作。
那时候他确实被感动了，他救下的人，因为他而找到了人生方向。
“霆深哥哥？你在听吗？”许柠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在。”厉霆深揉了揉眉心，“我过去看你。”
去医院的路上，厉霆深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
许柠柠确实不适合在飞行基地工作。
这一年多，她惹的麻烦比做的事多。
或许该给她换个岗位，或者应该直接劝她离开了。
推开病房门时，许柠柠正蜷缩在床头啜泣。
看见他进来，她立刻扑过来抱住他：“我好怕，每次闭上眼睛就是那个仓库。”
厉霆深拍着她的背，动作有些僵硬。
他忽然想起穆星遥——这些年她受过多少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