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
是顾晓。
她正站在旅馆楼下的小卖部前，认真地挑选着什么。
照片的角度，是从马路对面，偷偷拍过来的。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
「如果你不想她有事，就把所有东西删净，然后滚出这个城市。」
冰冷的恐惧，像水般将我淹没。
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晓晓的身上。
我疯了一样地冲出房间。
冲下那又窄又暗的楼梯。
「晓晓！」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
当我看到她安然无恙地从小卖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酸时。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妈，你怎么了？」
顾晓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连忙跑过来扶住我。
「你脸色好难看。」
我紧紧地抱住她，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的女儿。
我的命。
顾伟，林婉。
你们，真的惹到我了。
09
强烈的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我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
顾伟的威胁，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最后一扇名为「理智」的门。
门后，是压抑了十八年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晓担忧地看着我。
我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回旅馆房间。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收拾我们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晚一步，如果他们不是只发照片威胁，而是直接动手，后果会是什么。
「妈，我们能去哪儿？」
顾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别怕。」
我握住她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妈妈会保护你。」
「妈妈带你去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我没有报警。
我知道，这种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威胁，警察最多就是立案记录。
本无法对顾伟构成任何威慑。
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带着顾晓，迅速离开了那家破旧的旅管。
我们没有去车站，也没有打车。
而是七拐八拐，专挑小路走，连续换乘了好几趟公交车。
我确信，身后没有人跟踪。
然后，我带着她，走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伟绝对想不到，身无分文的我，会奢侈到住进星级酒店。
进入房间，反锁上门的那一刻。
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妈，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顾晓看着房间里豪华的陈设，不安地问。
我从钱包里，拿出了那张早上刚办的银行卡。
「妈妈还有一些私房钱。」
我撒了个谎。
这张卡里，只有几千块。
住不了几天的。
我必须，立刻行动。
我让顾晓先去洗澡休息，不要出门。
然后，我坐在书桌前，拿出了手机。
我没有再去看网络上的那些纷纷扰扰。
舆论的刀，伤不了顾伟的筋骨。
我需要一把，能真正刺穿他心脏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