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一片死寂。
陈峰站在两个新堆起的土堆前,手里的铁锹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父亲憨厚的笑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弟弟喊“哥抱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阎解成。
等把这阎解成送下去,他就能去接平安了。
陈峰睁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突然一动。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很轻,轻得普通人本听不见。
但陈峰的身体经过系统强化,五感远超常人,他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是脚步声。
很轻,很急,带着几分鬼鬼祟祟的味道。
是从阎埠贵家方向传来的。
陈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阎解成?
他回来了?
陈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放下铁锹,轻手轻脚走向通往阎埠贵家的地道。
那条地道是系统升级后新挖的,直通阎解成的屋子,准确说是阎解成床下。
陈峰钻进地道,猫着腰快步前行。
走了不到十秒钟,前面出现一道向上的斜坡。
斜坡尽头,是一块木板。
陈峰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
地面上,阎解成正趴在床边的地上,撅着屁股,拼命撬着地砖。
他额头冒汗,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怕被他老爹发现。
毕竟阎埠贵可是出了名的抠搜,一分钱恨不得两分用。
生活更是拮据得不行,这要是被阎埠贵发现自己回来偷钱, 阎埠贵肯定要打死他。
他怕死,但他更怕穷。
这些天在外面躲着,他才知道没钱的子有多难熬。
身上那几个子儿早就花光了,饭都吃不上,饿得前贴后背。
他实在是不敢回来,毕竟他可是欠了不少赌债,外边的人都盯着他呢。
他要是回来,指定会被那帮人带走。
他不敢光明正大回来,所以就只能冒险回来了。
爹攒的那些钱,就藏在这屋的地砖下面。
阎埠贵这人抠门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棺材本,少说也有几百块。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还债,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阎解成想着,手上更加用力。
“咔嚓”
地砖被撬开了。
下面露出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
阎解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找什么呢?”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阎解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以为是父亲阎埠贵回来了。
他慢慢转过头,床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旧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陈峰。
阎解成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见来者不是老爹, 阎解成才松了口气。
可他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不是锁门了吗?陈峰怎么进来的?
就在阎解成疑惑之时,陈峰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阎解成,好久不见。”
阎解成一脸懵圈:“你……你怎么……”
他这些子虽然在外头,可他也知道陈峰回来的消息。
他当时挺害怕的,毕竟把陈峰打进医院就有他一份。
不过他倒不是因为害怕这个,毕竟当时敲的是闷棍,就算陈峰醒来,也不会发现是他敲的。
只是阎解成想不明白陈峰到底怎么进来的?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我家,我刚刚明明锁了门。”阎解成一脸疑惑。
“怎么进来的?”陈峰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猜。”
阎解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陈峰眼里看到了气,下意识往后缩,背撞在床上,无路可退。
“陈……陈峰,你……你别乱来……我爹……我爹马上就回来了……”
陈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森得让人骨髓发寒。
“你爹?你爹带人去找易中海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阎解成的脸瞬间惨白。
陈峰往前走了一步。
阎解成吓得往后一仰,脑袋撞在床沿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陈峰,你……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陈峰蹲下身,跟他平视。
“阎解成,你卖我弟弟的时候,想过我会来找你吗?”
阎解成浑身一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阎解成吓得一激灵。
他想不明白陈峰怎么知道 陈平安是被他卖的。
“不……不是……不是我……”阎解成拼命摇头。
“你还狡辩?”陈峰一个健步走上前,直接把阎解成拎了起来。
阎解成像一只小鸡被陈峰轻松拎起来,顿时就傻了。
他想不到陈峰的力气竟然变得这么大。
大得他毫无反抗之力。
“是……是刘光天!对!是刘光天的主意!是他让我的!我就是……我就是帮忙……”阎解成察觉到不对劲,连忙甩锅。
陈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帮忙?”
“对!帮忙!我就是帮忙跑个腿!人不是我卖的,真的!你相信我!”
陈峰把阎解成放了下来。
阎解成以为他信了,连忙继续说:“你要找就找刘光天他们!他们才是主谋!还有一大爷!一大爷指使的!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你饶了我……”
话没说完,陈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又重新拎起来。
阎解成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你……你……”
陈峰把他拎到墙角,另一只手掀开地上的盖板。
一个黑洞洞的洞口露出来。
阎解成看着那个洞口,整个人彻底傻了。
地洞?
他家屋里,怎么会有地洞?
“不……不要……”
陈峰没理他,直接把他扔了进去。
“啊!!!”
阎解成的惨叫声在地道里回荡,然后“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陈峰纵身一跃,跟了下去。
盖板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屋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堆撬开的地砖,证明刚才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