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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咽了咽喉咙，下意识整理好凌乱的衣摆。
“清和剑君，你看错了。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沈清和沉默良久，蓦地一笑，步步近。
“阿芷说笑了。这凌绝峰的一草一木，哪里是我这个峰主去不得的？”
男人轻轻抽鼻，面色黑沉，目光不断逡巡：“又是这股香味，难不成你……当真和熏了这多伽罗的男人有了首尾？！”
说着，他趁我不备陡然伸手，狠狠掀开床上的衾被——
我心头一紧，狠狠向前扑：“不要！”
沈清和却眉眼一松，淡淡笑了：“阿芷，你是三岁女童么？竟还要抱着玩偶入眠。”
我转头一怔，呆呆看着床上的玩偶，下意识应和。
“是……是啊。”
“阿姐不是偷藏了野男人就好，毕竟按剑宗宗规，仆役若无峰主首肯，擅自与人私通。可要落得凌迟处死、神魂俱碎的凄惨下场呢。”
那张我看了几十年的脸，此刻竟如恶鬼般狰狞可怖，喁喁低语：“阿姐如此美丽聪慧，应当知道该怎么选吧？”
“沈清和！”
我再也抑制不住不断翻涌的怒意，凄声大喝：“我身上的所有价值，都被你连皮带骨拆了个净！你就不能撕了卖身契、放我离宗，从此一别两宽吗！”
“离宗？”沈清和似是极为好笑，口不住起伏：“阿姐，你是纯阴之体，普天之下只有我才能庇护你！若是没有我，只怕你早被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知道了，你并非真心想离开。只是见到我与罗芙亲热，喝醋了对不对？”
男人语气愈发急促，抓过我的手紧紧握住。
“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事情绝非你想的那样！你只需要最后再忍5个月，等阿芙的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我与阿芙在一起，只是罗家需要一个后人，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一直属于与我相依为命的阿姐。”
“待我登上宗主之位，我必将——”
“清和剑君，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撇开眼，粗暴地打断他：“我早就说过，不再心悦于你。你与罗仙子好好修行，就当我……见异思迁了吧。”
“阿姐，莫说气话。”
沈清和却弯了弯唇，双目含情地望向我：“整个剑宗年轻一辈，论相貌修为，谁能压得过我呢？”
“而这些，都是靠你为我提供的灵石灵药，一点点堆砌起来的。那些女修包括罗芙，只不过是爱我清和剑君的修为地位。只有阿姐，爱我落魄时的每种模样。”
他与我越靠越近，往里让我脸红心跳的模样，此刻只余面目可憎。
我一把推开他，转移话题：“你方才说让我等五个月，是什么意思？”
“阿姐，我就知道你方才在说气话，你心里抛不下我！”
沈清和目光陡然迸发出惊喜，忙不迭地解释：“陈琦兄提过，那秘法可以缩短怀孕时间，让母体少受些苦楚。故其余妇人怀胎十月，阿芙只需五月。”
我瞥了眼床下，胡乱点头，急忙把人往外推：“我晓得了，会好好服侍罗芙仙子。剑君你快走吧，莫要惹了旁人误会。”
连推带搡地把沈清和推出门外后。
我心有余悸地长出口气，“还好你反应及时，若是真被那疯子撞到了——”
“这下，你该与我好好解释与那人是何种关系了？”
净禅从床底爬出，面色不虞拂开身上灰尘的动作，都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我与你神交时，你体内分明并无同心契，未曾与他人结过道侣。”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确实与他并无纠葛，只是他脑子不好，一厢情愿以为我恋慕他！外加我现在是他的仆役，握着我的卖身契，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来。”
说着，我瞥了眼佛子，脸上一红，声音低到嗫嚅：“不过按剑宗门规，等我生子后，主仆契约就自动失效了。届时，我可以随你回佛门。”
“原是那人一厢情愿，”净禅闻言脸色好看许多，矜持颔首：“这门规还算有些人性，合该如此。”
我鼓起勇气，小声问：“那……那你方才说的妻儿，是何意？我是炉鼎，本以为你会介意——”
“我自然介意。”
净禅神色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