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高档餐厅,烛光摇曳。
温苒瞥了一眼对面心不在焉的陆司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起身绕过餐桌,坐进他怀里,嗔怪道,“司年哥,你在想什么?不是说好陪我过生的吗?
温苒勾住陆司年的脖子,唇瓣暧昧蹭过他的脖颈,
“我已经恢复好了,我们重新要一个宝宝吧。”
陆司年身体微微一僵。
忽然想起十六岁的沈知吟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沈知吟脸色惨白,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阿年,我们的宝宝没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红着眼眶,把她搂进怀里,“知吟,宝宝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温苒察觉到他走神,正要加深这个吻。
陆司年猛地回过神来,伸手推开了她。
温苒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嫉恨,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炸响三朵烟花,绚烂的光芒映亮了整个维港。
是警方成功收网的信号。
陆司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回头,看向温苒,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一夜缠绵。
第二天清晨,陆司年是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
“陆总,局长那边收网很成功,想请您来警厅一趟,配合一下后续工作。”
陆司年揉着眉心应了一声,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瞥了眼身边熟睡的温苒,起身走到窗边。
犹豫片刻,还是点开沈知吟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你和温苒这事两清了,今晚我回家吃饭。”
点击发送。
陆司年盯着屏幕等了十几秒,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往常沈知吟都是秒回,这次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响。
——真是把她惯出这副臭脾气了。
陆司年嗤笑一声扔开手机,洗漱换衣,驱车前往警局。
一路上手机安安静静,沈知吟始终没有回复。
陆司年心底的不耐越积越厚。
临下车前,他揉了揉眉心,随口吩咐助理:“去买枚钻戒,送到太太那边。”
沈知吟就喜欢这些小玩意,等钻戒送到,她总该消气了。
助理应下。
陆司年刚走进警局大厅,一只手就恭敬迎了上来。
是警局的周局长。
“陆先生!”
周局长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这次行动能这么顺利得多亏您配合,多次提供情报给我们警方,就是可惜牺牲……”
陆司年心里“咯噔”一声:“牺牲?谁牺牲了?”
局长叹了口气:“卧底的警员小伙子牺牲了。”
陆司年垂下眼,心底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真是想多了。
这次行动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沈知吟的卧底任务看似凶险,实则只是走个过场。
哪怕真出了岔子,只要她报出自己的名号,说一句“我是陆司年的人”,这港城上下,还没人敢动她一手指。
陆司年松了松领带。
旁边一个拎着证物袋的警员路过,随口打了声招呼:“陆先生。”
陆司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目光刚要移开,却被证物袋里折射出的一道光刺痛了眼睛。
陆司年的头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紧了。
“站住!”
陆司年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这是什么?”
他冲上去,一把夺过那个证物袋,翻过来。
透明证物袋里,躺着一断掉的小指。
切口参差不齐,血已经涸发黑。
指处,一枚廉价的碎钻戒指,正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他认得这枚戒指。
那是他和沈知吟刚在一起时,花半个月生活费买的。
那时候他一穷二白,在地摊上挑了这枚碎钻戒指,笨拙地套在她手上,说等以后有钱了给你换大的。
沈知吟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她就喜欢这个,多大的钻戒都不换。
后来他有钱了,买了三克拉的卡地亚。
沈知吟戴了两天就又换回了这枚地摊货,说那个戴着不习惯,这个有感情了。
陆司年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是谁的?这戒指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