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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给柳媚娘喂下药膳,裴宴摸了摸她的发顶。
“媚娘真厉害,来,吃个蜜饯。”
柳媚娘弯了眉眼,含.住他递过来的蜜饯。
她声音绵软,“阿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和我们的孩子。”
裴宴点头,“当然,还有棠棠,我们会很幸福。”
柳媚娘脸一白。
“姐姐她……她不喜欢我,孩子给她,会不会被虐待……”
“勿要胡言!”裴宴松开她的手,郑重开口,“棠棠本性良善,只是善妒,她很喜欢孩子,绝不会对我们的孩子不好。”
他的维护让柳媚娘眼中恨意更深。
她攀上他肩头,“听阿宴的,不过,棠棠把我伤成这样,戚家竟无只言片语。我虽是个没基的可怜人,可好歹也是阿宴你的人呀……”
裴宴听罢,眉头越拧越紧,“你说得不错,戚家就是欺善怕恶,来人!去砸一家戚家在城东的铺子。”
“不必闹出大乱子,但要让戚家知道,我裴宴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管事愣了一瞬,还是去安排了。
柳媚娘扑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腹。
“阿宴待我真好。”
裴宴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唇角勾起,脸上都是得意。
裴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下人:“夫人呢?给她换过药了吗?她今可否用膳?”
“神医明就要进府,让她好好养着,别倔。”
说着,他又觉得不妥,起身,“我还是去看看她,省的她又吃醋我总陪着你。”
柳媚娘心头一紧,慌忙扯住他的袖子,“阿宴……你这一去,只怕又要吵起来,她定要说你偏心,到时候你们生了嫌隙,倒是我的罪过。”
裴宴脚步顿住。
先前戚晚棠给他冷脸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不若阿宴先别去,等过两姐姐气消了些,我再陪阿宴一同去给她赔罪,可好?”
她看向裴宴,脸上尽是小心翼翼,“阿宴就当我自私一回,我实在怕极了姐姐再闹起来……我这身子骨,经不住第二回了。”
裴宴看了她片刻,轻叹,“棠棠近确实有些过了,也罢,就听你的,等神医到了,我再去看她。”
他转向下人,“去买一只狸奴,要纯白的,和小宝越像越好,明一块带去夫人院子里。”
下人应声离开。
柳媚娘重新钻进裴宴怀中,得逞的磕上眼。
戚晚棠啊戚晚棠,今一过,你已经远离京城,指不定死在了马车上。
你再也别想回到裴府。
她笑得可怖。
可惜,裴宴看不见。
入夜。
裴宴第三次被噩梦惊醒。
“棠棠!”
他惊叫,腾的坐起,双手伸出去,好像要抓住什么,却扑了空。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红帐暖香地房间。
身侧传来柳媚娘熟睡地呼吸声。
他捂着乱跳的心脏,不安更浓。
想到梦中戚晚棠满身是血说不要他的模样,他的心抽疼。
即使他告诉自己,这是梦,可心脏还是好似被人攥住,不断收紧,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起身。
他想去看看戚晚棠。
好似只有看见她,他才能安心。
他走到院子跟前,只看见里面一片漆黑。
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柳媚娘满脸是泪,扑进他怀里。
“阿宴!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哭得泣不成声。
裴宴下意识抱住她,“做噩梦了?哭得这般伤心,乖,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满心都是哄她,刚刚想着找戚晚棠的心思再度被压下。
他将柳媚娘哄睡着,自己也睡了过去。
翌。
神医进府。
“来人,请夫人出来。”
下人本能抬眼看柳媚娘,随后开口:“奴才叫过夫人了,但夫人没应声,许是还在生气……”
裴宴拧了眉头,“什么时候了还在捻酸吃醋。”
“再去请,不应声,就把她抬过来。”
下人退下。
不过一会儿匆匆跑回来,“夫人把门锁了!奴才们进不去!”
几番折腾,裴宴微怒,朝神医拱手,“先生见笑了,内子性情刚烈,闹些小性子,让先生久候,实在抱歉。”
他再转向下人时,声音里都是怒意,“去,把门踹开!她若还是执拗不肯出来,就把她关进柴房,不认错就不许用膳,也不许任何人探望。”
下人领命,还未转身,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手上捧着一个木盒子。
“戚家大长老?”
裴宴一怔。
大长老眼神如刀,砍在柳媚娘身上,吓得柳媚娘往后缩。
裴宴挡在她身前。
大长老冷笑,“原来棠棠在你裴府,过得是这般子。”
“难怪她宁愿闯三重炼狱阵,都要与你和离。”
裴宴瞳孔骤缩,“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