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里的得意收敛了些,多了点警惕:“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我轻笑,“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个女儿,无依无靠的。你肚子里可是怀着顾家的‘金孙’,我能拿你怎么样?”
这话说得很软,甚至带着点卑微。苏婉显然很受用,语气又轻快起来:“算你识相。那就这么说定了,婚礼当天,你把首饰带来。放心,我也不让你白给,我会在台上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深明大义’,把顾太太位置让出来的。”
“好啊。”我说,“我等着。”
挂断电话,我走回卧室,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丝绒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套红宝石首饰的仿品。三年前顾承泽送我的结婚纪念礼物,说是“戴着玩,真的收起来保值”。当时还觉得他细心,现在想想,大概是嫌我配不上真货。
我拿起那只仿制的红宝石戒指,对着光看了看。做工精致,足以以假乱真。
苏婉,你不是想要吗?
给你。
就怕你接不住。
第四章 亲子鉴定
三天后,王瀚亲自把鉴定报告送来了别墅。
那时我正在教朵朵认字,小姑娘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写“爸爸”。听到门铃声,我把她抱下椅子:“朵朵自己去玩会儿积木好不好?”
“好。”
朵朵抱着小熊跑开了。我走到玄关,从监控里看到王瀚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开门让他进来。客厅没开主灯,只亮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王瀚把文件袋递给我,欲言又止。
“直接说吧。”我没接,转身去倒水。
“两份报告。”王瀚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第一份,顾承泽和苏婉肚子里胎儿的亲子鉴定。结果是……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我端水杯的手稳了稳,没说话。
“第二份,胎儿的DNA和赵明轩的对比。”王瀚顿了顿,“匹配度99.99%,确认亲生。”
玻璃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看到白纸黑字的结论,还是觉得荒唐。顾承泽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份报告,会是什么表情?
“赵明轩知道吗?”我问。
“应该不知道。”王瀚在沙发对面坐下,“我找人侧面打听过,赵二公子风流是出了名的,但从不留种。苏婉这孩子,他大概率不知情。而且,赵家老爷子最近在给二儿子物色联姻对象,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搞出私生子……”
后面的话没说,但我听懂了。赵家那种门第,绝不可能让一个毫无背景、还是别人情妇的女人进门,更别提承认私生子了。苏婉这步棋,走得很险。
“她敢赌这么大,要么是蠢,要么是手里有筹码。”我把水杯放下,“查过她和赵明轩的金钱往来吗?”
“查了。”王瀚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资料,“过去一年,赵明轩通过多个账户,给苏婉转过将近五百万。最近一笔是两个月前,一百万,备注是‘营养费’。另外,苏婉名下那辆保时捷,也是赵明轩送的。”
我拿起那份转账记录,一页页翻。数字不小,但对赵家二公子来说,不过是零花钱。苏婉却拿着这些钱,在顾承泽面前扮演着“不图钱只图人”的深情戏码,转头又用顾承泽的钱,去维持她在赵明轩面前的“独立女性”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