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反应过来,猛地扑到我脚下,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小禾!我的好妹妹!你不能这么对你哥啊!”
“他是一时糊涂!他知道错了!三百万,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口,
“我们都是姓赵的,是一家人啊!你爸妈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自相残啊!”
她又开始拿我爸妈说事。
我厌恶地想抽回腿,却被她死死抱住。
“放手。”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放!小禾,你今天不原谅你哥,我就死在你面前!”
王翠芬开始撒泼耍赖,这是她在村里屡试不爽的招数。
围观的村民中,有几个跟赵德柱家走得近的也开始帮腔。
“是啊小禾,德柱也是为了果园好,就是方法用错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三百万太多了,让他赔个十万八万意思一下就算了嘛。”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嫂子,你先别急着哭。”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三百万的违约金只是开始,咱们还有别的账要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然后连接上我带来的便携投影仪。
一幅幅画面清晰地投射在果园仓库的白色墙壁上。
第一张,是赵德柱踩断我的传感器的高清照片。
第二张,是他把我的施肥方案撕碎扔进垃圾桶的视频。
第三段,是他和二道贩子在饭店里喝酒,把一沓沓现金塞进包里的录像。
第四段,是他辞退老技术员,换上他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亲戚的画面。
一段段,一幕幕,全都是他这三个月来作威作福、中饱私囊的铁证。
“赵德柱,你上任九十三天,总计向次级渠道销售劣质果品获利四十二万七千元。”
“这笔钱没有入公司账目,属于职务侵占。”
“你以虚报农药、化肥采购费用的名义,套取公司资金十一万六千元。”
“你安排你的表弟、小舅子等六人进入果园,他们拿着高薪却从不出工,骗取薪酬共计八万九千元。”
我每说一条,赵德柱的脸就白一分。
王翠芬也忘了哭,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的画面。
“这些,加起来一共是六十三万两千元。”
“据公司法,职务侵占数额巨大的,最高可以判处五年以上。”
“另外,”我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恶意破坏二十万的生产设备,故意使用劣质化肥,导致果园土壤污染,损失超过两百万。”“数罪并罚,赵德柱,你算算你下半辈子还有几年能在外面过。”
我话音刚落,赵德柱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朝我撞过来。
“我了你这个贱人!”
他还没碰到我,就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是我那两位被他辞退的农业技术员。他们一直没走,在帮我打理实验田。
“报警。”我对着其中一个技术员小李说道。
小李立刻拿出手机。
王翠芬见状,彻底疯了,冲上来想抢手机,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你敢报警!你个黑心肝的烂货!你不得好死!”
6
另一个技术员小王直接将她拦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