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刻薄：“再说了，嫂子你也没什么用处，这房子放你名下，不也是浪费？”
我看着她，没说话。
“小雪，你说话注意点。”陈浩皱了皱眉，但也只是皱了皱眉。
“我说错了吗？”陈雪撇撇嘴，“你们结婚三年都没孩子，我儿子倒是现成的。这房子让乐乐住，上完学再还嫂子，有什么不行的？”
没什么用处。
三年没孩子。
我的房子，放我名下是浪费。
我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袋水果。
是最便宜的那种苹果，十块钱一袋，个头小，有的还烂了。
这就是婆婆的“诚意”。
“念念，”婆婆接过话头，“小雪话糙理不糙。你们年轻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再买房。这套房子先给小雪用，等乐乐上完学——”
“妈，”我抬起头，打断她，“您知道这套房子多少钱吗？”
婆婆愣了一下：“多少钱？”
“三百八十万。”我说，“全款。我的积蓄加我爸妈的养老钱。”
“这我知道，”婆婆不以为意，“所以才说借嘛，又不是不还。”
“借？”我笑了，“妈，陈雪两年前问我借的五万块，还了吗？”
陈雪的脸色变了。
“那、那不是还没缓过来嘛……”
“十八万彩礼，您说帮我们存着，现在在哪？”我看向婆婆，“陈浩告诉我，给陈雪还房贷了。”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浩坐在一边，低着头，不吭声。
“所以，”回沙发，“您今天来，是想让我把三百八十万的房子‘借’给陈雪？”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念，”陈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硬，“你今天吃枪药了？跟我妈说话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我看着他，“你说，什么态度？”
“你——”
“陈浩，”我打断他，“你从头到尾，有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他沉默了。
“你妈让你我，你了。让你要房，你要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
“反正这事我妈定了，”他咬着牙，“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年了。
我以为他只是懦弱，被家里架着。
我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原来从头到尾，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支配的资源。
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行。”我站起身，“那就签吧。”
陈浩愣住了。
婆婆和陈雪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喜。
“嫂子想通了？”陈雪立刻换上笑脸，“早这样不就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明天。”我打断她，“明天你们来，我签。”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身后，陈雪兴奋的声音传来：“妈，嫂子同意了！我就说嘛，她那房子迟早是咱们的——”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薇薇。”我说，“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好了。”
“明天。”我说，“明天来我家。”
4.
第二天下午，陈家三口准时到了。
陈雪手里拎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婆婆难得穿了件新衣服，看起来心情不错。陈浩走在最后，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