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学生和学院对着没有好处。”
“那老师和规则对着呢?”
电话那头顿住了。
我继续问:“逾期修改材料,是谁同意的?”
啪。
他把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我回到宿舍,门口围了几个人。
宿管阿姨把我叫过去,递来一张通知单。
“你们辅导员交代的,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和舍友关系紧张,建议你暂时搬离原宿舍,接受观察。”
我气得手都抖了:“接受观察?我犯什么错了?”
阿姨压低声音:“姑娘,我就是传话。你还是别跟老师拧着来。”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新手段。
压不住我,就把我往“问题学生”上推。
我没接通知单,转身回宿舍收拾东西。
许珊一把拉住我:“别走。你一走,他们就真坐实你有问题了。”
“可他们会拿宿舍关系做文章。”
许珊咬了咬牙,突然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那我不装不知道了。那天周老师叫班委开会,我在门外听见一句话——‘诗妍这个名额定了,你们投票别出岔子’。我没录全,但后面那句录到了。”
她点开音频。
嘈杂背景里,一个男声很清楚。
“名单先统一,后面流程补齐。”
是周老师的声音。
我抬起头,心口狂跳。
证据来了。
可下一秒,许珊脸色发白:“坏了,我手机刚才借给隔壁寝充电,她们会不会看见了……”
5
我和许珊冲到隔壁寝时,里面已经没人。
她再翻手机,录音文件没了。
只剩一个空白文件夹。
许珊急得快哭出来:“我明明没删!”
我第一反应不是安慰她,而是看向她的云盘同步记录。
还好。
删除时间是五分钟前,但上传同步显示成功。
只是需要验证码登录。
验证码发到旧手机号上,而许珊那张卡上个月刚停用。
线索又卡住了。
更糟的是,第二天一早,校园墙新投稿又来了。
“某同学为争助学金偷拍视频、扰舍友、夜闯信息中心。”
下面甚至贴出了我去信息中心的背影。
评论比昨天更难听。
“这已经不是维权,是偏执了吧。”
“学校早点处理,不然影响整个学院风气。”
九点,院里正式通知我去谈话。
这次不只是周老师,学生科科长也在。
科长翻着一张打印好的情况说明,淡淡地说:“林晚,目前有多名同学反映你持续制造矛盾、散布他人隐私信息。考虑到你最近行为异常,学院建议你先停掉本月勤工助学岗位,回家调整状态。”
我问:“这是处分吗?”
“不是处分,是保护。”
“那为什么暂停我的岗位和评优?”
“因为你现在不适合。”
每一句都轻飘飘。
可每一句都在削我的位置。
助学金没了,评优停了,勤工助学也要停。
他们就是要把我从“困难但努力”的学生,压成“有问题、不稳定、不值得信任”的学生。
我把那张流转单拍在桌上。
“先解释这个。截止后修改材料,合规吗?”
科长看都没看:“后台时间有误差,很正常。”
“那初审老师提前定名单,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