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是老样子，又瞎又瘫，不过那张脸还在。”
“陈家那边怎么说？什么？嫌弃是个残废？你告诉他们，我儿子这张脸，整个江城都找不出第二张！配他们家那个疯丫头，绰绰有余了！”
“彩礼？三千万太少了！至少五千万！外加城西那块地皮！否则免谈！”
“对，就这么定了。一个废人，能换回五千万和一个，值了。”
“砰。”
我感觉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四肢冰冷。
这就是我慈爱的母亲，这就是我威严的父亲。
一个，每天给我喂着不知名的毒药。
一个，正在明码标价地，准备把我这个“废人”卖掉。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张苍白、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
【原来，我只值五千万。】
我笑了。
无声地，癫狂地，笑了。
眼泪从我空洞的眼眶里流下，划过嘴角，带着一丝咸涩的，快意的味道。
真好。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啊。
【第三章】
晚饭时间，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厅里。
长方形的红木餐桌，我坐在主位，方便他们“照顾”。
刘芸给我夹了一块水晶虾饺，笑得温柔：“小澈，尝尝，你最爱吃的。”
林晚也给我盛了一碗汤，手背上的纱布格外显眼，她一脸歉意：“小澈，中午是姐姐不好，这碗汤姐姐给你吹凉了，你放心喝。”
林建军坐在对面，看着我，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和蔼”的表情：“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看着他们脸上那一张张完美的面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影帝，全家都是影帝。】
我低下头，默默地吃着东西，像过去三年一样，安静，顺从。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们很满意。
林建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澈也二十一岁了，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砰！”
林晚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建军：“爸！你说什么？弟弟他……他现在这个样子……”
刘芸也皱起了眉：“建军，这事是不是太急了？小澈的身体……”
林建军摆了摆手，一脸的“深谋远虑”：“正因为他这个样子，才要早做打算。我已经给他物色好了一门亲事，是城南陈家的女儿。”
“陈家？”刘芸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个……那个有疯病的陈家独女，陈瑶？”
“什么？！”林晚失声尖叫，“爸，你疯了！陈瑶就是个疯子！她会了小澈的！”
她表现得比谁都激动，好像真心在为我这个弟弟担忧。
我能看见，她桌子下的手，死死地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她在嫉妒，嫉妒我这个瞎子、瘫子，还能和陈家联姻。
陈家，江城的新贵，虽然底蕴不如林家，但这两年势头极猛，尤其是城西的开发，是块人人都想咬的肥肉。
林建军一脸的“痛心疾首”：“我何尝不知道！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很，他们愿意出五千万彩礼，还愿意把城西的分我们一杯羹！只要小澈娶了陈瑶，我们林家就能度过这次的资金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