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过我什么？
“就是啊。”小鱼看着我，“念念，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这句话像一针，扎进我心里。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四年了。
我一直觉得，苏婉清是我的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她有时候自私一点，但谁没缺点呢？
我总是这样说服自己。
可是今天看着那幅画，看着“设计：苏婉清”那几个字，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我的画。
我用四个小时画的。
她只用了一秒钟，就变成她的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苏婉清发来的语音。
“念念，艺术节圆满结束啦，多亏了你帮忙！改天请你吃饭。”
我看着那条语音，很久没有回复。
最后，我只打了一个字：“嗯。”
我不知道那顿饭会不会真的请。
但我知道，即使请了，最后买单的也一定是我。
这四年来，一直如此。
5.
那天发生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下午第三节课课间，我去办公室找美术老师拿材料。
路过音乐教室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苏婉清的声音。
“……林念就是我带出来的，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我停住脚步。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生问，“她画画不是挺厉害的吗？上次省赛好像还得奖了。”
“那有什么用？”苏婉清笑了，声音里带着不屑，“她就是个书呆子，除了会画几笔画，还能什么？社交不行，打扮不行，朋友就只有我一个。”
“她离开我，在这个学校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站在门外，握着材料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过她挺好用的。”苏婉清继续说，“帮我拍照、买东西、占座、传话，什么都。我叫她什么她就什么，特别听话。”
“那你还叫她闺蜜？”
“当然要叫啊。”苏婉清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叫闺蜜，她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帮我呢？”
我听到笑声。
不止苏婉清一个人在笑。
我站在门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咔嚓”一声碎掉了。
四年了。
我以为我们是闺蜜。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背后那些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课。
苏婉清和往常一样坐在我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念念，我听说陆时衍学长下周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艺术展，你说我要不要也去？”
我没说话。
“念念？”她推了推我，“你怎么不理我？”
我转过头看她。
这张脸，我看了四年。笑起来很甜，眼睛弯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我现在看着她，只觉得陌生。
“在想事情。”我说。
“什么事这么重要？”苏婉清撇撇嘴，“对了，下周的班级展板设计你帮我弄一下呗，我要去约会。”
“约会？”
“对啊，就陆时衍学长。”她得意地眨眨眼，“我准备主动出击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没说话。
这时候，陆时衍正好从教室外面经过。
苏婉清立刻坐直身子，大声说：“念念，你这个设计怎么又画歪了？我来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