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联系不上。”周蕴衡打断她，目光粘在我身上，”但她身上这个味道，不是’认识鹿山’就能拿到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到我面前。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帮忙引荐？条件，随便开。”
我接过名片。
“我问问。”
会议结束后，走廊里。
霍择舟叫住我。
“你认识鹿山？”
不是质问。是确认。
他在重新估量我。
“说不上认识。”
“那你身上——”
“朋友给的。”
他沉默了三秒。
“如果你能帮霍氏拿下这个，你在公司的位置会调整。”
我看着他走远。
【霍择舟，你比妹聪明。但你还是把我当成了一张可以出的牌。】
手机震了。
不是加密通讯。普通短信。
“听说你今天在霍氏会议上很出风头？需要我帮你跟周蕴衡那边打招呼吗？——裴时衍”
我盯着这个名字。
八年前。
城中村的雨夜。
馄饨馆门口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雨水和血混在一起，流进了门槛的缝里。
拿出家里最后一床棉被裹住他。
“小鹿，去烧壶热水。”
那个少年后来醒了，在馄饨馆住了三天。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只说了一句——
“我会记住的。”
八年过去了。
那个少年现在是裴氏集团的掌舵人。
也是鹿山品牌最早的天使人。
我回了一条：”不用。我自己来。”
发完之后锁屏。
屏幕上映出我的脸。
嘴角是平的。
但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第五章】
风向变了。
竞标方案因为”鹿山”这两个字被甲方锁定后，公司上下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友善。
是试探。
一群人围着一扇突然冒出来的门，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没人敢先推。
霍婉推了。
第三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热搜上挂着一个话题——
#霍氏认回的千金竟是城中村野丫头#
点进去，满屏营销号推文。
配图是我在城中村馄饨馆的照片——穿着沾了油渍的围裙，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着。
另一张是霍家门口的照片，我穿着那件29.9的T恤走进大门，和身后的豪宅构成一种刺目的对比。
评论区翻了天。
“穿成这样也好意思认亲？”
“霍家积了什么德，捡回来这么一个。”
“假千金上位记？求霍家清醒。”
我刷了两屏，锁了手机。
【拍照角度很刁钻。有人提前踩过点。】
经过霍择舟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
霍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轻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大哥，我不是说姐姐不好，只是……她在城中村那么多年，会不会被人利用？万一有人打着她的名义接近霍家呢？”
停顿了一下。
“还有鹿山那件事，一个馄饨摊长大的女孩，怎么可能认识那种级别的人？大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霍择舟没回答。
但他也没反驳。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脚步没停。
中午，温若筠的电话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鹿，妈妈看到了，妈妈让人去删——”
背景音里冒出霍婉的声音，尖细的、带着颤抖的哭：”妈妈，是不是因为姐姐回来了，你就不要我了？我从小在这个家长大，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我是假千金，我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