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最后一条——”劝你想清楚。五块钱的事，别把自己搞得太难看。”
她一条一条看完，手里的荧光笔掉在地上，也没弯腰去捡。
“这……”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我收回手机，”他没花一分钱，退款理由是铅笔点’晦气’。但这本书是我用了一整个学期的教材，上面有我所有的笔记。他退了款，书就该还给我。”
“我是来拿书的。”
女孩站在原地，视线在我和茶几之间反复跳。
“可我明天就要考试了。”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
“我这门课旷了好几节，笔记都没记全。纪衡说他弄来了一本有标注的教材，我已经照上面的笔记复习了一整个下午了。”
“你现在拿走，我明天怎么办？”
我嘴唇动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
她也是被骗的人。以为男朋友花四十五块钱给她弄来了宝贝教材，还额外给他转了一百块。
可我不能因为她可怜就让步。
“姑娘，你的考试我帮不上忙，但书确实是我的。你可以找你男朋友解决。”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能不能等我考完再来拿？就一天……明天下午考完我一定还你——”
手机突然响了。
纪衡的来电。
女孩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怎么知道你在这？”
我接通电话。
“哟，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纪衡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截笑。
“我劝你现在就走，别吓着我女朋友。”
“不然十分钟后我到了，你就不是跟平台讲理了——你跟谁讲理都没用。”
03
“你为什么给她看我的聊天记录？”
纪衡进门第一句话是对程屿说的。
程屿摇头：”我没有，她自己找上来的。”
“自己找的？”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撂，转身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你的收货地址写在订单上。”
“那你就敢直接跑过来？”他笑了一声，嘴角带着一种让人发毛的轻蔑，”这叫扰，你懂吗？”
“我来拿我的书。你退了款，书应该还我。”
“什么你的书？”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本教材，慢条斯理地翻了翻，”上面没写你名字，你拿什么证明？”
“订单记录和聊天记录就是证明。”
“聊天记录？”他把书放下，双手环，”聊天记录可以P，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截图来碰瓷的。”
程屿站在旁边，两手攥着衣袖，不吭声。
“纪衡，”她小声开口，”她给我看了订单页面，确实是五块钱……”
“你信她？”
纪衡转过头，看着程屿，表情从刚才的强硬切换成一种受伤的不可置信。
“我花了四十五块钱给你买教材，帮你复习，一个陌生人上门说几句话你就信了？”
“你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替她说话的？”
程屿被堵得张不了嘴。
“纪衡，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他声音猛地拔高，”我省吃俭用给你弄来的东西，你转头就帮外人？”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省吃俭用？你在我这买的五块钱的教材，跟她说四十五，还多要了一百块生活费。这叫省吃俭用？”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纪衡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但很快被怒气盖住，”我是从学长手里买的，跟你那个五块钱的链接有什么关系？你搞不好就是个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