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连她妈妈都讨厌她，我就说我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小丑女！”
“才不是！”
我冲到他们面前辩解。
“妈妈没有讨厌我，她只是不想让我影响到她的工作，她是爱我的……”
可我说着说着，逐渐没了底气。
我这才意识到。
自从两年前妈妈当上医院的院长，她已经很久没陪去游乐场，也不再给我讲故事了。
每次我拉着她，想要和她多一点相处时间，她都会找各种借口拒绝我。
“我都说了要避嫌，那就得做得彻底，在家也一样，别让别人看见了！”
“都说了别在医院喊我妈，我现在不是你妈，而是医院的院长，院长你懂吗？”
……
那些痛苦的回忆涌了上来。
我哪怕是死了。
那颗已经不跳动的心脏，也好似被人狠狠戳了一刀，血淋淋地疼。
3
“何梦梦，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后面还有好多人约了我的面诊，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到底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妈妈说着蹲下来，扯过我的头发，把我拽了起来。
可她却看到有黑乎乎的鲜血混着我的唾液，从我嘴里流了出来。
最后流到了她白净的手上。
车祸的时候，我被甩出车窗，身体卷进了车底，被车轮实打实的压了一遍。
所以我的内脏严重受损，被送来医院的路上，一直在吐血。
妈妈有洁癖，我怕她看到后说我不净，就全用手接着。
我现在虽然已经死了，但受到那么大的冲击，那些积压在口的血，还是顺着我的嘴，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
“啊——好恶心，何梦梦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流口水，真是羞羞！”
“她的样子好丑，好可怕，像怪物一样！”
好多小朋友看到我这副样子，都被吓跑了。
门外有些家属路过，都挤进来看了一眼。
“天啊，这小孩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快死了，这些医生是什么吃的……”
“这什么黑心医院啊，哪有人吐血不赶紧抢救，还在这里虐待人家的。”
“听说那女的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她那分明就是装的，你们没弄清事实之前，乱说什么话！”
妈妈听着那些声音，气得又推了我一把。
她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没有一点呼吸了。
“何梦梦，现在你满意了吧，把我的名声搞臭，你满意了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提前在嘴里含了血包！”
“更何况全车18个人，你们都坐在一辆车上，人家好好的，怎么就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妈妈，我没有……”
“你再好好看看我啊，我已经死了，我真的已经死了啊！”
我从来没想过要影响你的工作。
这几年我一直在默默坚持，哪怕嗓子疼得说不了话，哪怕头晕得走不了路。
我也从来没和你抱怨过一句。
可是这次，我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我真的好疼好疼。
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那些大轮子在我身上碾过的时候，我有多疼。
“何梦梦，你也真够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