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点了点头。
“是的,女士。”
“以这个名字登记的保险柜,确实还有一个。”
“租期是……永久。”
09
永久。
这两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身体。
我的弟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为自己,也为我,留下了一条最后的退路。
我的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泪。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我可以用这把备用钥匙打开它吗?”
我把那把微型钥匙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
“按照规定,开启保险柜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原件,或者提供相关的授权证明和关系证明。”
“您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我费尽周折,最后却要卡在这一步吗?
“求求你了。”
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是……是我弟弟留给我的遗物。”
我不知道是我的眼泪打动了她,还是她看出了我的绝望。
她犹豫了片刻,拿起电话,向她的上级请示。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痛苦。
金毛不安地在我脚边蹭来蹭去。
它似乎也能感受到我的紧张。
几分钟后,那位工作人员挂了电话。
“我们主管同意了。”
“但你需要在这里签署一份特殊情况说明,并且我们要复印你的身份证件。”
“好的,没问题,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在签署了一堆文件之后。
一位银行经理亲自带着我,走进了厚重的保险库大门。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而燥的气味。
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柜子,像沉默的卫兵。
经理据编号,找到了属于弟弟的那个。
是一个很小的柜子,在最下方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用主钥匙,配合我的那把备用钥匙。
“咔哒”一声。
尘封多年的柜门,缓缓打开。
我的呼吸都停止了。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贵重物品。
只有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还有一个小型的U盘。
我颤抖着手,把那两样东西拿了出来。
紧紧地抱在怀里。
“谢谢。”
我对着经理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银行。
我没有回李萌家。
我怕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找了一家偏僻的网吧。
要了一个最角落的包间。
我把金毛藏在宽大的外套里,带了进去。
拉上帘子,这里就成了我暂时的避风港。
我先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文件。
一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合同复印件。
被保人,是我的弟弟。
受益人,是我的父母。
保险金额,是触目惊心的三百万。
最重要的是,在合同的末尾。
有两行稚嫩但清晰的字。
是我弟弟的笔迹。
“本人确认,此份保单是在父母胁迫下签署,并非本人自愿。”
下面是期。
正是他失踪前的一周。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
晕开了墨迹。
我的弟弟,那个在我眼中还是个孩子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