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行，但你不能跑。你跑了，别怪妈对你不客气。”
“我能跑哪儿去？”
我苦笑。
“我跑了，你们报警，我不还是得回来？再说我跑了，你们怎么办？我不可能跑的。”
她信了。
因为我演得太真诚了。
赵宇航开车带我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
我妈难得大方了一次，给我转了五千块钱。
“吃顿好的，别乱花。”
赵宇航在旁边冷笑：“姐，你可别想着跑啊。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我没理他。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手机里存了十年的证据翻出来看了一遍。
十年的东西，足够把他们三个送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新衣服，化妆出门。
身后跟着赵宇航安排的人，隔着十几米跟着我。
我借着商场的人流把他们甩开，随后走进一家咖啡店。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陆北川。
税务局稽查局局长。
我的中学同学。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赵婉瑜？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我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陆北川，你要业绩不要？”
“天凉了，我觉得我家该破产了。”
4
陆北川看着桌上的U盘，没动。
“你家出事了？”
“还没出，但快了。”
“公司账目造假、行贿、偷税漏税，证据全在里面。”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目光很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要举报赵氏集团。”
陆北川沉默了几秒，伸手把U盘拿过去，装进口袋里。
“赵婉瑜，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这下轮到我愣了。
他没解释，站起身：“你先回去，别让他们起疑。剩下的交给我。”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咖啡店。
走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注意安全。”
我没回头，加快脚步往商场走。
在商场三楼的女装区绕了两圈，果然在扶梯口看见了赵宇航安排的那个人。
他正满头大汗地四处张望，看见我，明显松了口气。
“赵姐，您去哪儿了？我找了您好半天。”
“逛了逛，买了点东西。”
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两件打折的T恤。
“走吧，回家。”
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里，看见我进门，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
“玩得开心吗？”
“还行。”我把袋子放在沙发上，“和朋友吃了顿饭，逛了逛街。”
赵宇航从楼上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整什么幺蛾子吧？”
“我能整什么幺蛾子？”我看着他，“我要是想跑，今天就不回来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婉瑜懂事了，你就少说两句。”
赵宇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认命的人。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脸上甚至偶尔有笑容。
我妈跟我爸说：“婉瑜想通了。”
我爸说：“那就好，让她把字签了，早点把事办了。”
签字的期定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