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宇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主位上,坐着的是周海。
他看到我,站了起来。
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
“知意,来,坐这里。”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宋雅琴。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出现了轻微的抖动。
在她看来,我是一个已经被驱逐出门的弃妇。
是一个叛徒。
我本没有资格,踏进这个会议室。
更没有资格,坐在周海的身边。
我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
我从容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周海清了清嗓子。
环视一周。
声音沉重。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关乎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宣布。”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
“这份东西,想必有些人已经看过了。”
“我找了公司的财务,连夜核对。”
“上面的每一笔账,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
周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宋雅琴和周铭宇。
“大嫂,铭宇。”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铭宇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宋雅琴却猛地站了起来。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都是她的!”
“是这个毒妇,她伪造证据,她想搞垮我们周家!”
“二弟,你怎么能信一个外人的话,来怀疑自家人?”
她试图用亲情和伦理,来混淆视听。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可惜。
在裸的利益面前,这套说辞,显得无比苍白。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股东,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宋雅琴!”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公司账目上的窟窿,我们早就察觉了!”
“只是一直顾及大哥的情面,没有撕破脸!”
“你竟然把铭宇当成你的工具,从公司里掏了这么多钱,去填你那些愚蠢的失败!”
另一位股东也跟着开口。
“是啊!整整五千万!那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还有那个八千万的,现在也被你搞得停滞不前!”
“公司的股价,今天早上开盘就跌停了!”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公司彻底掏空,你才甘心吗?”
一声声的指责,像冰雹一样,砸向宋雅琴。
她那套哭闹撒泼的本事,在这些只看重利益的老狐狸面前,毫无用处。
她的脸,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周铭宇。
希望她的儿子,能像往常一样,站出来维护她。
可周铭宇,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像一只鸵鸟。
这个懦弱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永远都指望不上。
宋雅琴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周海看着她,眼中没有同情。
“大嫂,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公司的董事长。”
“你的所有职务,都将暂停。”
“你名下的所有股份,暂时冻结,等待后续的资产清算。”
“至于铭宇……”
周海的目光转向他的侄子。
“你即刻起,被公司开除。”
“你挪用公款的事情,我们会保留追究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