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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云战陪着熟睡的云唯知坐了许久,直到苏婉清再三劝说,才起身去内室洗漱换装。褪去沾着硝烟与尘土的银色铠甲,换上一身月白色锦袍,长发束起,少了几分沙场的肃威严,多了几分世家主君的温润沉稳,眉眼间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等他走出内室时,云唯知已经醒了,正靠在苏婉清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莲子羹,小嘴巴鼓鼓的,像一只偷食的小松鼠,可爱。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门口,看到云战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挣扎着想要从苏婉清怀里下来,音软糯地喊道:“爹爹!”

云战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唯知醒了?有没有乖乖吃饭?”

“嗯!”云唯知用力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云战的脖子,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音软软地说道,“唯知乖乖吃饭了,娘亲喂的,甜甜的。”

苏婉清笑着走过来,帮云唯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小发髻,温柔地说道:“夫君,孩子们都已经到正院了,就等你了,咱们去赴宴吧。”

云战点了点头,抱着云唯知,跟在苏婉清身后,朝着正院的露台走去。此时的露台,早已热闹起来,云家的两位公子——大哥云景琛、二哥云景然,已经坐在了席间,两人都是一身青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云家子弟的英气。

云景琛今年十五岁,沉稳内敛,自幼习武,颇有云战的风范,常年跟着云战学习兵法谋略,是云战最得力的助手;云景然今年十二岁,活泼好动,聪慧机灵,虽然不喜习武,却在诗书方面颇有天赋,是苏婉清的骄傲。兄弟两人常年不见云战,脸上满是欢喜和期待,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

“爹爹!”看到云战走进来,云景琛和云景然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语气里满是欢喜。

“嗯,都坐吧,”云战点了点头,抱着云唯知,走到主位上坐下,苏婉清坐在他身侧,云知微挨着苏婉清坐下,云景琛和云景然则坐在下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和睦。

云唯知靠在云战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哥哥。她在书中看到过,大哥云景琛,后来跟着云战征战沙场,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二哥云景然,被林嵩陷害,科举落第,最终被污蔑通敌,惨死狱中。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微微一酸,看向两位哥哥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和坚定——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哥哥,不让他们重蹈前世的覆辙。

“大哥,二哥,”云唯知犹豫了一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两人挥了挥,用软糯的音,小声地喊道。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见到两位哥哥,语气里,带着几分陌生,却又有着血脉相连的亲近。

听到她的喊声,云景琛和云景然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们常年在外求学、习武,很少见到这个最小的妹妹,只记得她是个体弱多病、不爱说话的小团子,如今竟然主动喊他们,模样还这么软糯可爱,让两人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意。

云景然性子活泼,率先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唯知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唯知真乖,还记得二哥,二哥好想你。”

云唯知被他摸得很舒服,小脑袋微微倾斜,蹭了蹭他的手心,小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音软软地说道:“二哥,唯知也想你。”

云景琛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着云唯知,语气温和:“唯知长大了,越来越可爱了,以后有大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大哥,”云唯知乖乖地说道,小脸上满是乖巧,看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原本有些生疏的氛围,因为云唯知的软糯撒娇,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宴席正式开始,下人们端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有序地摆放在桌上,香气扑鼻。苏婉清拿起筷子,温柔地为云战、云景琛、云景然布菜,一边布菜,一边轻声说道:“景琛,景然,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好好习武、读书?不要辜负你爹爹的期望。”

“娘亲放心,儿子一直好好习武,不曾懈怠,”云景琛恭敬地说道,“这段时间,我又练会了一套剑法,等过几天,练熟了,演给爹爹和娘亲看。”

“女儿也一直好好读书,”云知微笑着说道,“最近读了一本诗集,里面有很多优美的句子,等会儿念给娘亲听。”

云景然则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娘亲,我也好好读书了,就是偶尔会和同窗一起出去游玩,不过我没有耽误功课,下次科举,我一定能考中秀才。”

云战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温和:“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只要你们能好好努力,不负韶华,爹爹就放心了。”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欢声笑语不断。云唯知乖乖地靠在云战的怀里,由云战一口一口地喂着吃饭,不吵不闹,十分乖巧。她偶尔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自己抓一块小小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完后,还会用小肉手,轻轻擦一擦嘴角的污渍,动作笨拙又可爱。

“爹爹,这个好吃,”云唯知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云战嘴边,音软软地说道,“爹爹也吃。”

云战心中一暖,张口吃下桂花糕,看着怀里的小包,眼底满是宠溺:“嗯,好吃,唯知也吃。”

他一边喂云唯知吃饭,一边时不时地给她夹一块软糯的菜肴,动作温柔细致,生怕她吃不饱,也生怕她被噎到。云唯知吃得很开心,小脸上一直带着甜甜的笑容,时不时地用音喊一声“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姐”,每一声都软糯可爱,引得全家笑意连连,整个露台,都被这温馨和睦的氛围笼罩着。

云景然格外喜欢这个小小的妹妹,时不时地给她夹一块她爱吃的小点心,还会给她讲一些外面的趣事,逗得云唯知哈哈大笑,小身子一颠一颠的,萌态十足。云景琛虽然沉稳,却也时不时地看向云唯知,眼神里满是温柔,偶尔会伸手,轻轻摸一摸她的小脑袋,动作轻柔。

云知微也一直护着云唯知,时不时地帮她擦去嘴角的污渍,帮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小裙子,姐妹俩的感情,十分融洽。苏婉清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满是幸福——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平安和睦,孩子们健康成长。

云战看着怀里软糯可爱的小女儿,看着身边懂事的孩子们,看着温柔的妻子,心中充满了幸福感。他常年在外征战,错过了太多家人相聚的时光,如今,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和家人一起吃饭,说说笑笑,对他来说,就是最珍贵的幸福。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陪陪家人,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就在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女子,端着一杯酒,缓缓走了过来。女子面容娇美,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举止优雅,正是柳姨娘。

柳姨娘入府半年,一直安分守己,看似温和恭敬,实则心机深沉,暗中拉拢下人,挑拨离间,一步步为林嵩传递云家的消息,伺机陷害苏婉清和云家的孩子们。这次云战归来,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讨好云战的机会,特意打扮了一番,端着酒,前来敬酒。

“妾身参见将军,参见夫人,”柳姨娘走到露台中央,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将军征战归来,辛苦了,妾身特意备了一杯薄酒,敬将军,祝将军平安顺遂,战功赫赫。”

苏婉清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柳姨娘有心了。”

云战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眼神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漠:“起来吧。”

“谢将军,”柳姨娘缓缓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云战怀里的云唯知身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只是那恶意,隐藏得极深,一闪而逝,让人难以察觉。

她早就听说,云战的这个小女儿,体弱多病,不爱说话,可今天一看,却发现这个小包,粉雕玉琢,软糯可爱,还格外受云战的宠爱,竟然一直坐在云战的怀里,被云战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让柳姨娘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嫉妒——她一直想生下一个孩子,稳固自己在云家的地位,可迟迟未能如愿,如今看到云唯知如此受宠,心中自然不甘。

更重要的是,林嵩曾吩咐过她,要密切关注云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云家的孩子们。这个云唯知,虽然年纪小,却总给她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所以,她特意前来敬酒,一方面是讨好云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暗中打量云唯知,看看这个小包,到底是真的懵懂无知,还是另有玄机。

云唯知靠在云战的怀里,敏锐地察觉到了柳姨娘的目光。她抬起小脑袋,顺着柳姨娘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柳姨娘的眼睛。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恶意,那恶意,像一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小身子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往云战的怀里蹭了蹭,紧紧抓住云战的衣襟,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怯生生的模样,眼神里满是不安。

她穿越过来之后,似乎多了一种微弱的共情能力,能隐约感受到别人身上的情绪,尤其是恶意。虽然柳姨娘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柳姨娘对她,对云家,都带着不怀好意。

云战察觉到了怀里小包的异样,低头看向她,发现她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里满是不安,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唯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唯知没有说话,只是往云战的怀里又蹭了蹭,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样,音软软地说道:“爹爹……怕……”

看到她这副模样,云战的心中一紧,立刻伸出手,紧紧抱住她,温柔地安抚道:“乖唯知,不怕,爹爹在,没人能欺负你,好不好?”

“嗯,”云唯知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爹爹,唯知……怕那个人。”

说着,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柳姨娘,眼神里满是恐惧。她没有明说柳姨娘不好,只是用孩童的直觉,表达自己的害怕,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暗中试探云战的态度,同时也能让苏婉清和两位哥哥,对柳姨娘多一份警惕。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姨娘身上。柳姨娘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连忙说道:“小小姐怕是不认识妾身,所以才会害怕,妾身是柳姨娘,是来给将军敬酒的,不会伤害小小姐的。”

说着,她还想往前走一步,试图靠近云唯知,想安抚她,却被云战冷冷地看了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威严,几分警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让柳姨娘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中暗暗一惊——她没想到,云战竟然会因为这个小包,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

云战抱着云唯知,眼神冷淡地看着柳姨娘,语气淡漠:“柳姨娘还是先回去吧,唯知年纪小,胆子也小,怕生。”

虽然他不知道,唯知为什么会害怕柳姨娘,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小包,是真的害怕,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他向来护短,尤其是对这个刚刚疼爱的小女儿,更是容不得她受到半点委屈和惊吓。所以,哪怕柳姨娘没有做错什么,他也不想让她再留在这儿,惊扰了唯知。

柳姨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满是不甘和尴尬,却又不敢反驳云战的话,只能强颜欢笑,说道:“是,妾身知道了,那妾身就不打扰将军和夫人用餐了,妾身先行告退。”

说完,她微微屈膝行礼,端着酒杯,转身缓缓离开了露台。走到露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云战怀里的云唯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不甘——这个小包,竟然坏了她的好事,还让她在云战面前丢了面子。看来,这个小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懵懂无知,以后,她一定要多加留意,不能让这个小包,坏了她和林嵩的大事。

看着柳姨娘离开的背影,云唯知靠在云战的怀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虽然冒险,却达到了目的——不仅让云战对柳姨娘产生了一丝警惕,也让苏婉清和两位哥哥,意识到了柳姨娘的不对劲。

苏婉清看着云唯知,眼神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唯知,不怕了,柳姨娘已经走了,娘亲在,爹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云景然也皱着眉头,说道:“妹妹别怕,以后见到柳姨娘,二哥保护你,不让她欺负你。”

云景琛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唯知放心,有大哥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云唯知抬起小脑袋,看着一家人关切的眼神,小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音软软地说道:“谢谢娘亲,谢谢大哥,谢谢二哥,谢谢三姐,唯知不怕了。”

云战看着怀里的小包,眼底的宠溺,愈发浓烈,他轻轻拍着她的小后背,温柔地说道:“乖唯知,以后不管见到谁,只要你害怕,就告诉爹爹,爹爹会一直保护你,好不好?”

“好!”云唯知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云战的脖子,小脸上满是安心。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她用自己的萌态和恐惧,成功埋下了试探的伏笔,让家人对柳姨娘多了一份警惕,也让云战,更加疼爱和保护自己。

宴席继续进行,气氛虽然因为柳姨娘的到来,短暂地有些沉闷,但很快,就被云唯知的萌态打破了。她依旧乖乖地靠在云战的怀里,时不时地用音和家人说话,时不时地撒娇卖萌,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整个露台,再次恢复了温馨和睦的氛围。

云唯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柳姨娘已经开始试探她了,这说明,柳姨娘已经注意到她了。

云战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小后背,温柔地哄着她睡觉。苏婉清看着熟睡的云唯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悄悄给孩子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小声一点,不要惊扰了熟睡的云唯知。

云景琛、云景然和云知微,都轻轻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变得格外轻柔。他们看着熟睡的云唯知,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疼爱——这个小小的妹妹,就像一颗小太阳,用她的软糯和可爱,温暖了整个家,也让这个久别重逢的家宴,变得更加温馨和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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