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浑身一震。
边野。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如同噩梦一般的存在。
他是我前男友。当初我们恋爱,他出了轨,我扇了那个女生两巴掌。
边野为了给那女生出气,给我下了药,把我和十几个流浪汉扔进酒店。
那天我衣服被扒光了,十几个流浪汉围上来。
我绝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是周扬踹开门,浑身是血把我从那些人手里抢出来。
边野得知计划没有得逞,便把我和十几个男人的视频剪辑拼接,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一夜之间,我成了学校有名的“公交车”,所有人都在骂我不知廉耻。
边野却依旧觉得不够,又将视频发给了我爸妈。
他们连夜从老家赶来,到了校门口的时候,一辆大车卷过来,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体飞出去,血肉模糊。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患上了抑郁症。
又是周扬出现,帮我安顿好父母的后事,出钱把那些视频压了下去。
后来我自未遂,也是他陪我进了精神病院,一待就是两年。
事无巨细地照顾我,喂药、擦身、哄我睡觉。
当时我只要一听到“边野”这个名字就会应激,浑身抽搐,用头撞墙,想要自。
所以周扬和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两个字。
可现在,他不仅提了,还把我内心最恐惧的伤口硬生生撕开。
“温暖,别作了。”周扬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有精神病,无父无母无工作,除了我,没有人愿意要你的。”
他手机又响起来。
周扬看了一眼,对我说:“安瑶在酒吧喝多了,哭着想见我一面,我去找她,至于今天的事,你好好想想。”
我张了张嘴,想尖叫,想让他闭嘴。
父母的鲜血、论坛上的辱骂、那些男人的手,又一幕幕又出现在我面前,死死压住我口。
我开始发抖。
从指尖到心脏,每一寸都在痉挛。
边野、边野、边野。
去死、去死、去死。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在厨房里,菜刀划破了我手臂,鲜血横流时,我不觉得疼痛,只感觉解脱。
直到我小腹微动,像一针,刺穿了我混沌的意识。
我不能死。
我还有个孩子。
我去了医院,缝合完伤口准备回家时,忽然听见有人喊了我一声。
“温暖?”
我回头,瞬间僵住。
眼前的脸化成灰我也认得,是边野。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外跑。
“温暖!你站住!”
边野几步就拦在我面前,他握住我的手。
“你松手。”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几乎要吐了。
“我不碰你。”他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就几句话,说完我让你走。”
“当年的事,对不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确实找了人,但那些人不是流浪汉,是我花钱请来的群演。”
“我只想吓唬你,让你长个教训,没有想过对你造成什么伤害,至于那些视频,本不是我发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些视频是周扬……”
“你胡说!”
“你想想。”边野一脸无奈,“那天周扬是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的?他又是怎么拿到房卡的?怎么恰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踹门进来?”
“一群流浪汉进门,酒店安保怎么会无动于衷?”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把我过去五年坚信的东西一片一片剖开。
边野说一切都是周扬做得。
周扬对我一见钟情,想要从边野身边抢走我,于是他先找人勾引边野,又在我打了边野小三后,给边野出主意给我个教训,策划了这一场英雄救美。
边野满脸愧疚,“温暖,周扬曾说过想当你的救世主,这样你才会永远离不开……”
“够了!”
我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外跑。
边野没追,却在我身后喊:“温暖,我确实是,但周扬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报复心很强,就是因为他,我家破产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的灯亮着。
安瑶和周扬躺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我和他们六目相对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另外两人走出来。
“老公,轮到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