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傅司寒,很快你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脏的。
手术定在明天上午。
这将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个夜晚。
手术前夜,傅司寒怕我跑了,没收了我的手机,还派了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
今夜像极了三年前大婚那晚。
我坐在床上,写下绝笔信。
写完后,我把信塞进了枕头套的最深处。
门锁轻轻响动。
苏柔推着轮椅溜了进来。
保镖显然是被支开了。
此刻的苏柔,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和怯懦,满脸都是得意的笑。
“姜眠,没想到你这么蠢,真的答应捐肾。”
她站起来,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其实我的尿毒症本没那么严重,透析就能维持。但我就是想要你的肾,想要你的命。”
我平静地看着她,“当年的车祸,也是你们姐妹俩设计的吧?”
“是又怎么样?”
苏柔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恶毒。
“姐姐早就查出绝症了,本来就活不长。她用一条烂命换你一辈子不得安宁,多值啊。”
“现在轮到我了。只要你死在手术台上,傅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司寒哥哥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他只会记得,是你害死了姐姐,是你欠我们的。”
我静静地听着,手悄悄伸进病号服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苏柔,人在做,天在看。”
“呵,天?天都在帮我!”
苏柔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天清晨。
护士推着平车进来接我。
手术室门口,傅司寒站在那里。
他穿着无菌服,眼神依旧冷漠。
“进去吧,别耍花样。”
我让护士停下,侧过头看着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这张脸了。
爱了十年,恨了三年。
终于要结束了。
“傅司寒。”
我轻轻叫他的名字。
“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你会后悔吗?”
傅司寒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怎么舍得死?”
他俯下身,眼神里满是嘲讽。
“别演戏了,姜眠。等你出来,我们两清。”
两清?
这辈子都清不了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任由护士把我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上,无影灯亮得刺眼。
陆言穿着手术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姜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开始吧。”
师拿着面罩走过来。
“深呼吸,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