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已经把这个月的工资打给你了，算你满勤。十分钟内收拾好你的东西，就可以离开了。”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他接通了内线电话。
“叫两个保安上来，盯着林苏，别让她乱动公司电脑。”
我回到自己工位上，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没有一个人敢看我。
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李伟，更是把脸几乎埋进了显示器里。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拾着桌上仅有的一点私人物品——一个水杯，一盆小小的多肉。
电脑屏幕已经黑了，我的账户在签字的那一刻，就被注销了。
张浩跟了出来，双臂抱在前，靠在我的隔断上。
“林苏，感谢你这些年的栽培，以后常联系。”
他笑得叫人恶心。
就在这时，所有同事的电脑上，都弹出了一个全员邮件的窗口。
标题是鲜红的加粗字体：【热烈祝贺！张浩总监主导的“天穹”取得重大突破，即将为公司带来百亿级订单！】
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恭喜张总！”
“张总牛！”
奉承声此起彼伏，李伟也跟着拍起了手，只是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到我身边。
“小姐，请吧。”
那语气，不像在请人，倒像是在押送犯人。
我抱着装了水杯和多肉的小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公司大门。
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王建民正陪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客户。
王建民看到我，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指着我对客户说：
“李总您看，我们公司就是这样，赏罚分明！对于这种能力不行、态度散漫的员工，我们绝不姑息，立刻开除！”
“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团队的战斗力，才能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那位李总赞许地点了点头。
王建民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抱着纸箱，站在原地，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
我走出了那扇旋转玻璃门，身后，是富丽堂皇的大厅和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3.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我把纸箱随手放在地上。
打开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个黑色的窗口格外显眼。
上面只有一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64:59:59】
我平静地关掉窗口，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伟发来的消息。
“苏姐，对不起……王总他……我没办法……”
我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墙倒众人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与此同时，我刚刚离开的公司，“创科世纪”，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香槟塔高高垒起，王建民红光满面地举着酒杯。
“今天，我们庆祝‘天穹’的圆满成功！这要归功于我们的天才总监，张浩！”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即将拿下和‘远星集团’的百亿合同！他，是我们创科世纪的未来！”
热烈的掌声中，张浩被众人簇拥着，喝得满脸通红。
他飘飘然地拿起话筒。
“感谢王总的信任！‘天穹’系统，就像我的孩子，我对它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下面，我就给大家简单演示一下它的强大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