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屋。
“时钟在走,王总。‘天穹’的自毁式加密,是不可逆的。”
我拉开玻璃门,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
我倚着门框,看着他在暴雨中绝望的身影,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解开第一层数据锁的密钥,有效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了。”
“十分钟后,那部分数据将永久消失。到那时,就算我肯出手,价钱……可就要再往上翻一倍了。”
5.
王建民仰起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盯着我手里的复印件。
“林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十分钟?你吓唬谁呢!”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真以为离了你,地球就了?我花几百万请最顶级的黑客,照样能把你的破密码解开!想要我公司的股份,你做梦去吧!”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向那辆奔驰车。车门重重关上,车子在雨中疾驰而去,溅起一地的泥水。
我转身走进屋,拉上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走到电脑前,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还在跳动。
【00:01:30】
【00:00:15】
【00:00:00】
数字归零。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行绿色的字符弹了出来:【第一层数据锁已销毁,客户资料库格式化完毕。】
我端起面碗,吃了一口有些坨了的面条。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李伟发来的微信语音。我没有拉黑他的备用号。
点开语音,李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姐,完了,全完了。刚刚远星集团的客户资料库全空了,连备份盘都被清零了。王总疯了,他在机房里砸了三台显示器。张浩总监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没回消息。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大学导师,业内泰斗周致远。另一个是远星集团的技术总监,我的同门师兄秦川。
周致远拄着拐杖,进门就叹了一口气。
“小苏啊,你这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老师说?”周致远坐在沙发上,把拐杖放在一边。
我给他们倒了水。
“老师,一点小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秦川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可不是小麻烦。创科世纪的系统崩溃,整个圈子都传遍了。王建民昨晚连夜找了三个地下黑客团队,开价一千万破解你的数据锁。”秦川喝了一口水,“结果那帮人看了一眼底层代码,连夜买机票跑了。你的‘天穹’防反编译机制,他们本看不懂。”
我翻开秦川带来的文件。这是一份远星集团的撤资和索赔通知书。
“远星集团本来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百亿级别的订单交给创科世纪测试的。”秦川靠在沙发背上,“贺总发话了,既然创科把你赶走了,那就没必要继续了。一百五十亿的违约金,王建民砸锅卖铁也赔不起。”
周致远拍了拍沙发的扶手。
“王建民那个暴发户,本不懂技术的价值。他以为拿个竞业协议就能拿捏你。小苏,你放心,有老师在,圈子里没人敢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