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二十七岁。
银行卡里的数字从五位数变成了七位数。
我给我妈在老家县城买了套三居室。
她在电话里骂我乱花钱，声音却在抖。
一切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有一天，方浩突然丢给我一个链接。
“你前女友。”
我点开，是一条朋友圈截图。
苏婉清发的。
配图是一张验孕棒，两道杠。
文字写的是：“谢谢老公，我们的小生命来了。”
底下的评论全是恭喜。
陈子豪回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看了两秒，关掉了。
“没事吧？”方浩问我。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她的路她走，跟我没关系了。”
方浩看着我，点了烟。
“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提到她，眼睛会红。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人总得往前看。”
方浩把烟灭了：“对，往前看。但你也得注意身体。最近你脸色不太好。”
“忙的。”
“再忙也得吃饭。走，请你吃火锅。”
那顿火锅吃到一半，方浩接了个电话。
挂掉之后，他的表情很古怪。
“怎么了？”
“你还记得姜晓蕾吗？”
“高中隔壁班那个？”
“对。她在深圳做律师，刚离婚。问我有没有靠谱的男的介绍。”
他盯着我。
我夹了一筷子毛肚：“看我什么？”
第6章
姜晓蕾比我大一岁。
高中时候是隔壁班的班花。
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后来考了政法大学，当了律师。
听说嫁了个同行，去年刚离的。
方浩非要安排我们见面。
“闲聊而已，别有压力。”
我说我不去。
方浩说人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没办法，换了件衣服下楼。
姜晓蕾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穿着一件灰色西装。
瘦了很多，但气场变强了。
“林远舟？”
“嗯，好久不见。”
“方浩说你现在做生意，做得挺大。”
“还行，糊口饭吃。”
她笑了一声：“你以前在学校也这样，什么都说’还行’。”
我们坐下来聊了一个小时。
她说她前夫出了轨，对方是他们律所的实习生。
“我帮他处理了三年的案子，他回头跟一个实习生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情。
“想开了？”我问。
“没什么想不想开的。不值得的人，浪费一秒钟都是亏。”
这句话扎进我心里。
我跟苏婉清分手的时候，熬了多少个睡不着的夜。
但她呢？转头就嫁给了陈子豪。
那些“舍不得”，一个字都不是真的。
“你呢？”姜晓蕾看着我，“方浩说你之前也分手了。”
“被人骗了一把。”
“什么意思？”
我简单说了苏婉清装病的事。
姜晓蕾听完，用勺子搅了搅咖啡。
“这种人，以后会遭的。”
“不的，跟我没关系了。”
“是吗？”她抬眼看我，“你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握得很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松开了。
第7章
跟姜晓蕾那次见面之后，我们偶尔会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