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蕾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的？”
“做生意嘛，得搭各种关系。”
她合上材料。
“林远舟，你跟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总低着头，好像怕被别人看见一样。现在你说话办事，有底气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直。
我端起面前的清酒，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被人踹了一脚，总得爬起来。爬起来了，腰自然就直了。”
第9章
五月份的一天，方浩转给我一条朋友圈。
是高中同学群里截出来的。
苏婉清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大意是——陈子豪投的全部爆雷，亏了近两百万。他们刚买的房子断供了，银行在催……
她说她很崩溃，希望大家有路子的帮忙介绍工作。
底下有人安慰她，也有人沉默。
方浩在微信上说：“活该。”
我没回复。
但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周下午，我正在公司看报表。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苏婉清。
验证消息写的是：“远舟，是我，能加一下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按了拒绝。
隔了十分钟，又来了一条。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遇到困难了，能不能帮帮忙？”
我又按了拒绝。
第三条来的时候，是电话。
号码是老同学转发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远舟——”
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什么事？”
“子豪出事了。投的钱全赔了，房子也保不住。我手上还有两万块，下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你找我什么？”
“我听说你现在做生意做得不错。能不能……借我点钱？十万就行。我打借条。”
那一秒，我忽然觉得很荒谬。
曾经用假病骗我分手的人，现在反过来找我借钱。
“苏婉清。”
“嗯？”
“你爸的’肝癌晚期’好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长的安静。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啜泣。
“远舟，那件事……我对不起你。但那是我爸的主意，我也没办法……”
“你有没有办法，跟我无关。”
“求你了，看在我们在一起三年的份上——”
“在一起三年。”我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这三年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真的？那你爸装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你答应分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挽留？”
“我……”
“苏婉清，我说一遍——我的钱，是我拿命拼出来的。一分钱都不会借给骗过我的人。”
我挂了电话。
关机。
第10章
第二天，方浩跑来问我。
“苏婉清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她在同学群里说你冷血无情，三年感情一点不念。还说你有了钱就变了。”
我看了群聊截图。
苏婉清写了一大段话，核心意思就是——我发达了就忘了旧人，她当初那么爱我，我现在连帮都不帮。
底下有几个不明真相的同学跟着附和。
“远舟确实变了。”
“人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