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挣扎,任由她把我拖到走廊。
午后的医院走廊人来人往,阮桃的哭喊声很快吸引了注意。
“大家评评理啊!”
她扯着嗓子喊,眼泪说来就来,“这是我亲姐,我妈得白血病住院,她一分钱都不肯出,还咒我妈遭!这还有天理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低着头,瞥见她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我。
她在拍。
“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她继续表演,声音带着哭腔,“现在妈病了,你就这么狠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儿也太狠心了……”
“就是,妈都病成这样了……”
“看着挺年轻,心怎么这么硬?”
阮桃听见议论,演得更起劲了。
她甚至跪下来,抱着我的腿哭:“姐!我求你了!你就救救妈吧!妈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泪是真的,但那双眼睛里,我清清楚楚看到了得意。
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拍清楚点,剪辑的时候记得把音轨对好,别穿帮了。”
阮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直起身,推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阮穗!你给我回来!”
6.
第二天一早,我刚推开地下室的门,就感觉不对劲。
巷子里那几个平时见面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