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湿润的泥土,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想休息,院门被敲响了。
是村长。
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小雯啊,李大头家的事,我听说了。”
“你看,他家也是没办法,请了风水先生,说那块地好。”
“要不,就算了吧。”
我看着村长。
一个老好人。
也是一个和稀泥的。
“算了?”
我轻声问。
“王叔,如果有人在你家院子里盖了座茅房,还说是为了你好,你算了吗?”
村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这不是一回事嘛。”
“在我看来,就是一回事。”
我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叔,我累了,要休息。”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村长碰了一鼻子灰,叹着气走了。
我知道,从今天起,村里人都会说我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我不在乎。
太阳落山了。
最后一丝余晖照在果园里。
那些新栽的柳树,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看上去,有些诡异。
03
柳树长得很快。
尤其是我买的品种,又勤施肥浇水。
一个月过去,树苗就蹿高了一大截。
两个月过去,枝条已经开始变得繁茂。
三个月后,夏天来临。
五十棵柳树枝叶相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围墙,将那座坟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白天,浓密的树荫遮天蔽,让坟地方圆几米内都阴森森的。
到了晚上,月光被挡在外面,里面漆黑一片。
风一吹,柳枝摇曳,如鬼影幢幢。
我再也没去过果园深处。
只是每天在果园外围,打理那些果树。
偶尔抬头,能看到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
李大头一家,似乎也忘了这件事。
他们再也没来找过我麻烦。
只是有时候,他老婆看到我,会阴阳怪气地骂一句“小贱人”。
我全当没听见。
平静的子,在一个多月后被打破了。
先出事的是李大头的孙子,小宝。
一个五岁的男孩,平时皮得像猴子。
那天下午,突然发起高烧。
送到镇上医院,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当普通感冒治。
可药吃了,针也打了,烧就是不退。
小宝开始说胡话。
半夜里,他指着黑漆漆的窗外,惊恐地大喊。
“!外面有好多绿头发的姐姐在跳舞!”
李大头的母亲,一个信了一辈子鬼神的老太太,当场就吓得腿软了。
她儿子李大奎从城里赶回来,听说这事,狠狠骂了她一顿封建迷信。
但小宝的烧,还是不退。
孩子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整天昏昏沉沉。
李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
有害怕,有敬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依旧每天打理我的果园,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又过了半个月。
李大头家里的鸡,开始莫名其妙地死。
一天死一只,死状凄惨。
脖子上有小小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血。
李大头以为是黄鼠狼,买了老鼠药撒在鸡圈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