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打开了。
牛皮纸信封上写着“小棠亲启”。
我的手有点抖。
大伯在我身后，声音不太对劲。
“什么密码？你用的什么密码？”
我没回答。
我伸手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重。
但下面还有东西。
很多东西。
大伯往前凑了一步。
“里面是什么？”
我没让他看。
我先拿出了信封下面的东西。
一本存折。
不对，三本。
三本存折，用一橡皮筋捆在一起。
橡皮筋已经老化了，一碰就断。
我打开第一本。
工商银行。
户名：林小棠。
我愣了。
不是的名字。
是我的。
存入金额：2009年，3万。2010年，3万。2011年，5万。2012年，5万。2013年，5万。
最后一笔存入是2014年。
也就是去世那一年。
5万。
余额：二十六万八千四百。
我打开第二本。
农业银行。
户名：林小棠。
余额：十九万七千。
第三本。
建设银行。
户名：林小棠。
余额：三十一万四千六百。
三本存折加起来。
七十七万九千四百块。
全是我的名字。
大伯走过来了。
他看到了存折上的名字。
他的脸色变了。
“这——”
“的存折，”我说，“写的是我的名字。”
大伯伸手要抢。
“给我看看！”
我把存折收回来。
“不用看。我念给你听。”
我一本一本念。
“工商银行，二十六万八千四。农业银行，十九万七千。建设银行，三十一万四千六。”
我看着他。
“一共七十七万九千四百块。”
大伯的脸色从红变白。
“不可能！妈哪来这么多钱？”
大伯母冲上来：“让我看看！”
我把存折装回信封里。
“还没看完。”
我伸手，从保险柜最下面，拿出了两个红色的本子。
房产证。
我翻开第一本。
所有人：XXX
房屋坐落：光明路72号
这是现在住的这套老房子。
所有人那一栏，写的名字是——
林小棠。
我翻开第二本。
所有人：林小棠。
房屋坐落：文昌花园3栋1802。
文昌花园。
我知道那个小区。
在市中心，2010年前后建的。
均价至少一万五了。
大伯的腿好像软了一下。
他扶住了门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伯母的声音尖了：“这些是假的！肯定是假的！妈怎么可能——”
“假不假，去房管局一查就知道。”
我把两本房产证收好。
然后，我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一本硬皮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记事本。”
的字。
6.
我打开那本笔记本。
第一页，写的是期。
2008年3月17。
的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模糊了，但每一笔都用力。
“小棠被接走了。我没拦住。老大说家里住不下。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想让小棠在这里。他怕我把东西留给小棠。”
我的手指捏紧了笔记本。
“老大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