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显示，黄诚最近频繁地跟韩婷提到一个“稳赚的”。
他说这个有内部渠道，投入十万，一个月就能翻倍。
韩婷心动了。
她的存款不多。但她知道刘桂兰有一笔私房钱。
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韩婷说：“我试试跟我妈说。”
时间是昨天晚上。
也就是说——黄诚正在对韩婷下手。
而韩婷，正在考虑从家里拿钱。
“明天晚上。”我看着方雪。“一切就结束。”
正月十九晚上。
韩家客厅。
我以“正月十五大家没聚好”为由，提议再吃一顿。
韩婷带着黄诚来了。
黄诚今天打扮了一下，金链子换成了一条细银链，头发也没那么炸了。
显然是刻意收敛的。
他一进门就笑：“韩叔，韩婶，您二位新年好！”
韩国强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刘桂兰勉强笑了笑。
韩婷挽着黄诚的手臂，一脸骄傲。
吃饭的时候，黄诚果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韩叔，最近有一个特别好的。虚拟资产，稳赚不赔。我已经投了二十万进去了，这个月赚了六万。”
韩国强没说话。
“小婷也很感兴趣。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凑十万试试。韩叔您要是也想试试——”
“阿诚。”我开口了。
黄诚看向我。
“嫂子？”
“你说你投了二十万？”
“对啊。”
“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工作赚的啊。怎么了？”
“什么工作？”
黄诚笑了一下，但笑容有点僵。“做的，之前说过嘛。”
“什么？在哪个平台？公司叫什么？注册地在哪儿？你有没有从业资格证？”
一连串问题。
黄诚的笑容凝固了。
“嫂子，您问这么多吗？吃饭呢。”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我说。“毕竟牵涉到我们家的钱。”
“我这不是骗人——”
“我没说你骗人。”
“我只是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是做的，这些你应该张口就来吧？”
黄诚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他转向韩婷。“小婷，你嫂子这是什么意思？审犯人呢？”
韩婷皱着眉看我。“嫂子，你这也太过分了吧？阿诚是我男朋友，不是来接受审查的。”
“我没审他。我就问了几个常识性的问题。他答不上来，不是很奇怪吗？”
“人家做的凭什么跟你汇报工作细节？”
“因为他要我们家的钱。”
韩婷愣了一下。
“他要了吗？他就是建议，又没你们！”
“他说投十万，翻倍。这个说法你信？”
“凭什么不信？”
“因为天底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谁跟你说稳赚不赔，谁就是在骗你。”
“你——”
“行了。”黄诚站了起来。“既然嫂子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小婷，走。”
他拉韩婷的手。
“等一下。”我说。
黄诚停住了。
“走之前，我想请你见一个人。”
我转头朝旁边的房间喊了一声：“方雪，出来吧。”
房间门打开了。
方雪走了出来。
一身灰色羽绒服，素颜，表情平静。
黄诚看见她的那一刻，脸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