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新闻？」
「什么新闻？」
「就是……有人拍了视频发到本地论坛上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很小。
「说一家人为了卖房子，在中介公司大打出手。」
「我丈夫……他认出了你的父母。」
我立刻明白了。
我和我父母在中介的争执，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你丈夫想说什么？」
我问。
「他……他想见你一面。」
「他说，当年的事，他一直心里有愧。」
「有些真相，他觉得应该告诉你。」
真相。
又是这个词。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
我答应了。
「时间，地点。」
我们约在第二天下午，一家偏僻的茶馆。
我告诉了周屿和张律师。
他们都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坚持要陪我一起去。
第二天。
我们提前到了茶馆的包间。
没过多久，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面容黝黑，神情憔悴。
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和不安。
他应该就是李卫东。
他的妻子跟在他身后，一脸的紧张。
看到我们这边三个人，他们显得更加局促。
「你们……哪位是徐言小姐？」李卫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点点头。
「我是。」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点挣扎。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
他说。
「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律师打开了录音笔。
李卫东的妻子，给他倒了杯茶。
他端起茶杯，手却抖得厉害，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天的车祸……」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是意外。」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但当这句话从肇事司机的口中亲口说出来时。
我还是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周屿在桌下，紧紧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是你的父母……他们找到了我。」
李卫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说，他们急需一笔钱。」
「让我……让我配合他们，演一场戏。」
「演一场，车祸的戏。」
「他们给了我五万块钱。」
「让我开车，去撞你。」
五万块。
为了五万块，他就可以去撞一个八岁的孩子。
为了三十万，我的父母，就可以亲手把他们的女儿，推向飞驰的车轮。
多么荒谬。
多么可怖。
我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恶心。
「他们跟我说好了，让我控制好速度和角度。」
「只撞腿，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们说，你腿上有点伤，保险公司和司机（他们自己）就能赔一大笔钱。」
「他们还提前给你姐买了保险，说是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