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是做家具的,嫌赵军的车厢不净,有好几次都把人家的布艺沙发弄脏了。
另一家是做食品批发的,嫌赵军不守时,经常影响他们的铺货。
我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给出的价格,和赵军持平,甚至略高一点。
我从不打价格战,因为我知道,靠低价竞争,是走不长远的。
我要拼的,是服务,是信誉。
每一次出车,我都把车厢打扫得净净。
每一次装货,我都亲自核对数量,帮忙固定货物,确保万无一失。
每一次送达,我都绝对准时,甚至提前。
半个月下来,我跑了七八趟短途。
虽然挣的钱不如跑长途多,但也赚了两万多。
更重要的是,我的口碑,在这些老板之间,慢慢建立起来了。
他们开始把我介绍给他们的朋友。
我的电话,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而这一切,赵军自然也看在眼里。
我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我撒来。
暴风雨,就快要来了。
09
这天下午,我正在城南的家具厂,帮张老板装着一批要送到省城的定制衣柜。
张老板是个文化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站在一旁,看着我熟练地用毛毯和泡沫板,将每一个柜子的边角都细心包好,满意地点着头。
“小周啊,说实话,我用过这么多司机,你是最认真的一个。”
“以前用赵军的车,我的心都是悬着的,生怕他手下的工人毛手毛脚,把我的货给磕了碰了。”
我笑了笑,手上没停。
“张老板,您这都是真材实料的好东西,金贵着呢。我肯定得给您伺候好了。”
我们正聊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个嚣张的甩尾,停在了仓库门口,堵住了大半个门。
车门打开,赵军叼着烟,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一看就不是正经的跟车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车上正在装的货。
他的脸,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大步流星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张老板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也认出了赵军。
“赵军?你来什么?”
赵军本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周宇,你他妈的长本事了啊!”
“撬兄弟的墙角,撬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仓库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平静地看着他。
“赵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什么叫撬你的墙角?张老板的生意,是你家的吗?”
“我自己的服务和信誉吃饭,有什么问题?”
“服务?信誉?”
赵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你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配谈信誉?”
“要不是老子带你入行,你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呢!”
“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咬我一口,你还要不要脸?”
他转头看向一脸尴尬的张老板,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张老板,我劝你想清楚。”
“这条线上谁说了算,你心里应该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