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凭空消失。
背后一定有更大的保护伞。
是谁，在帮他抹掉痕迹？
我和许哲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
我们可能，捅到了一个比想象中，更深的马蜂窝。
夜色渐深。
审计团队还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整个学校，灯火通明。
王德发和张丽，被关在两间独立的空会议室里。
有保镖看着，翅难飞。
半小时后。
助理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
“许董，查到了。”
他把资料摊在桌上。
“这家安创建筑公司，表面上，法人和股东，都是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但是，我们通过股权穿透调查发现。”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了另一个人。”
助理顿了顿，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谁？”
许哲问。
“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赵海。”
赵海？
那个在教育局接待我，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那个口口声声说，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的局主任？
是他？
我感到一阵恶寒。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进了一个圈套。
他们不是想解决问题。
他们是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给我女儿转学，许诺未来的好处。
都只是为了让我闭嘴。
把我这个麻烦，赶紧从育才小学弄走。
这样，他们埋在地下的雷，就不会被引爆。
好一盘大棋！
许哲的嘴角，露出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王德发只是个小角色。”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他拿起电话。
拨给了李律师。
“老李，可以去审一下王德发了。”
“把安创建筑的资料，拍在他脸上。”
“告诉他，赵海已经把他卖了。”
“想活命，就把所有知道的，都吐出来。”
“否则，消防款这个罪名，他一个人扛。”
“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电话那头，李律师沉声应道。
“明白。”
挂了电话。
许哲又看向助理。
“继续查。”
“查赵海的所有社会关系，资金往来。”
“我不信，他一个办公室主任，有胆子吞下这五百万。”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是。”
助理再次领命。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都在等。
等王德发心理防线的崩溃。
也等着那张隐藏在深水之下的巨网，被我们一点点撕开。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片死寂。
“喂？哪位？”
我问。
依旧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奇怪的，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仿佛是信号不好。
又仿佛是……有人在刻意地改变自己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正准备挂断。
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嘶哑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很低，很慢。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方瑶，是吗？”
“我知道你住在哪。”
“也知道，你女儿在哪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