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没等周莉回应，就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些话，周莉一定会原封不动地传达到。
而且，她还会添油加醋。
因为现在，让她妈和她哥倒霉，最符合她的利益。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王兰果然坐在花坛边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周浩和周德海站在一边，脸色铁青，手足无措。
很快，我看到周莉从单元门里跑了出去。
她在周浩耳边说了些什么。
周浩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过去，强行把王兰从地上拉了起来。
周德海也过来帮忙。
一家三口，拉拉扯扯，连滚带爬地把王兰架走了。
像三只丧家之犬。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而他们的，才刚刚开始。
07
周浩他们离开后，这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第一次显得如此空旷。
我没有不习惯。
反而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把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清理净。
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扔掉了那套我们结婚时买的情侣牙刷。
把他们用过的碗筷，全部打包，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内心没有一点起伏。
像是在处理一些过期的物品。
晚上七点。
我接到了周浩的电话。
他的号码已经被我拉黑，这是他用同事的手机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种刻意营造的温情。
“静静，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说话。
“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处理好我妈和你的关系。”
“你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们一起走过了五年，那么多开心的子，你都忘了吗？”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去旅行，你在山顶许下的愿望吗？”
“你忘了我们刚搬进新家，一起组装那个书架，弄得满身是灰的样子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
细数着我们过往的温情瞬间。
如果是在一天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这些所谓的温情，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层又一层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周浩。”我打断了他。
“我没忘。”
“我还记得，你说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结果给我的只是张副卡。”
“我还记得，你说给我买了生礼物，结果用的是我自己的信用卡积分。”
“我还记得，你说要跟我一生一世，结果转身就拿我的钱去给妹买车。”
“这些，你忘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温情的假面，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开。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记得这么清楚。
“静静，你……”
他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已经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很平静。
“还钱，或者滚蛋，我的条件没有变。”
“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火。
“许静，我劝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