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机场通道。
李昂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爸，是王慧，她说她已经到机场门口了，让我们立刻出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脚步。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一出机场大门，我就看到了王慧。
她开着那辆红色的宝马，停在路边，正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看到我们出来，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但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和怒气。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着李昂就是一顿训斥。
“李昂你长本事了啊！敢串通你爸骗我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周振邦机长和几位航空公司的高管也跟了出来。
他们手里捧着鲜花，还拉着一个横幅。
横幅上写着：“热烈感谢救机英雄，人民的老师傅！”
王慧的骂声，戛然而止。
05
王慧看着那面鲜红的横幅，愣住了。
她又看了看周振邦机长和他身后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那些人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员工。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切换成了一种疑惑和警惕。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她看着周振邦，话语里带着审视。
“你们是不是搞传销的？还是什么新型骗局？”
“我告诉你们，我爸就是个普通退休工人，你们别想从他身上骗到一分钱！”
周振邦机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他身后的几位高管，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其中一位头发微白，看起来职位最高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走上前一步，对着王慧，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女士，您好。”
“我是天航航空公司的副总裁，我姓刘。”
“我们是特地来感谢这位老师傅的。”
“如果不是他，我们公司的一架客机，连同机上两百三十七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可能已经……”
刘副总裁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慧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或者说，是固执地不肯相信。
“副总裁？”
她上下打量着刘副总裁，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现在骗子都喜欢给自己安个大名头。”
“我爸一个拧螺丝的，他能救飞机？你们这剧本编得也太离谱了！”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我。
“爸，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把我们家的底都给透了？”
“你是不是跟他们说，李昂在市政部门工作？”
“你们是不是想利用李昂的身份，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离谱。
周围开始有路人围观，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李昂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开口解释，却被王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就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高高昂着头。
周振邦机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是个军人出身的硬汉，此刻气得膛剧烈起伏。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