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一咬牙,“我签。”
我打开电脑拟协议,手指稳得我自己都意外。上辈子那个跪在地上求她别走的废物,已经死在出租屋里了。
苏晚看都没看内容,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屿,其实你人不坏。就是太窝囊了。”
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慢慢咧开嘴笑了。
窝囊?苏晚,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谁窝囊。
上辈子你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就回来找我,这辈子——我等不及看你跪下来的样子了。
手机震了一下。苏晚发的朋友圈:“新生开始。”配图是拎着行李箱的手。评论区有个备注“浩哥”的人留言:“欢迎回家。”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进团团房间。女儿五岁了,上辈子被苏晚反复抛弃,从哭得撕心裂肺到后来麻木地问“妈妈是不是又走了”,每次想起来我心都像被刀割。
“团团。”我轻轻摸她的头发,“这次爸爸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小姑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爸爸”,又沉沉睡去。
我关了灯,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前世复婚时苏晚的眼泪和承诺,安稳不到一个月后再次红杏出墙的嘴脸,她爸妈打电话来和稀泥,团团又一次问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时的眼神……
最后是出租屋的天花板,和手机屏幕上苏晚与野男人的合影。
我闭上眼。
这一世,我陈屿,不当狗了。
但我知道,苏晚不会就此罢休。上辈子她在离婚后第二十七天打来第一通求复合的电话——这辈子,她只会来得更快。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
2 不出所料
离婚后第二十五天,电话来了。
比上辈子还早了两天。
屏幕上的陌生号码闪烁着,我一眼就认出来——和上辈子苏晚联系我时用的号码一模一样。我盯着那串数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接。
电话断了,短信进来:“陈屿,是我。我们能谈谈吗?”
和上辈子一字不差。
上辈子我看到这条短信,心跳加速,手抖着回拨过去。苏晚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张浩骗了她,说还是我好,说想回来看看团团。我信了,让她回来了。
结果呢?安稳了不到一个月,又开始抱着手机笑,又开始“加班”,又开始身上有陌生的味道。我质问她,她理直气壮:“我回来是为了孩子,又不是为了你。我的私生活你管得着吗?”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给团团讲故事。
“爸爸,你手机在亮。”团团指着茶几。
“不用管。”
团团低头看书,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是不是妈妈?”
五岁的孩子,已经能猜到了。上辈子苏晚每次联系我都恰好赶在团团在家的时候,后来我才明白——她知道当着团团的面,我不会拒绝她。
“是妈妈。”我没有否认,“但是团团,妈妈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的。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