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苏。”
电话挂断。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法兰克福。
周毅，许莉。
你们以为那里是天堂。
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
那将是你们的。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从上海，悄然覆盖到了万里之外的德国。
而我，就是那个拉网的人。
我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05
十二个小时，分秒不差。
K的第一份报告，出现在我的加密邮箱里。
附件很大，有视频，有音频，还有一份长达二十页的PDF文档。
我点开文档。
开篇第一页，就是周毅和许莉在法兰克福的详细地址。
一个高档公寓社区，租的，月租金高达八千欧元。
周毅很大方。
或者说，他急于用金钱，来安抚许莉，也安抚他自己内心的不安。
文档里记录了他们从落地开始的全部行踪。
去银行，去超市，去餐厅。
许莉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沉浸在奢侈品和美食的海洋里。
周毅则全程心事重重，电话几乎没有断过。
K的团队甚至通过技术手段，复原了他几段通话的内容。
他在联系当地的律师，咨询长期居留的可能。
他在联系财务顾问，试图将那笔黑钱洗得更净。
他还联系了几个昔的酒肉朋友，炫耀自己的“成功”，却在被问及细节时含糊其辞。
他像一只惊弓之鸟。
用虚张声势的镇定，来掩盖深入骨髓的恐慌。
报告的最后，是关于晚晚的部分。
附带的几个视频，就是K的团队在公寓对面的建筑上，用长焦镜头拍下的。
第一个视频。
晚晚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她的玩具熊。
许莉在旁边拆她新买的包，一边拆一边对着镜子自拍，嘴里哼着歌。
整整十五分钟，她没有和晚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晚晚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个被遗忘的娃娃。
第二个视频。
是在餐厅。
许莉和周毅在讨论着什么，似乎起了争执。
周毅的表情很不耐烦。
晚晚打翻了面前的果汁，弄湿了许莉的新裙子。
许莉尖叫了一声，立刻抽出纸巾去擦自己的裙子，嘴里抱怨着：“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毅则皱着眉头，对晚晚呵斥道：“周晚晚！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晚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低下头，小手搅着衣角，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一刻。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他说的，“晚晚很喜欢许莉阿姨”？
这就是他为我女儿选择的“新生活”？
我关掉视频，口剧烈地起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两段视频单独保存，加密，然后发给了王宇。
附言只有一句话。
“第一批证据，让德国律师开始建档。”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打开了姜妍发给我的文件。
关于许莉的一切。
姜妍的效率惊人。
许莉的家庭背景很普通，父母是小城市的工薪阶层。
她能进入周毅所在的顶级投行实习，是因为她有一个远房表舅，是公司的一个小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