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第五天，九月二十六。林澈在系统提示音中睁开眼。
【每签到：积分x10，抗生素x1盒，手术刀片x1盒。】【连续签到第11天额外奖励：技能升级券x1。
】【主线任务已更新，】他坐起身。前天从恒隆大厦回来，系统就没了动静，不是故障，是数据重组。
陈教授那个存储器里的信息量太大，系统花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才解析完。【主线任务
“真相碎片”完成。
】
【任务奖励：系统数据库权限提升至2级。已解锁
“末真相”系列档案第一部分。
】【新主线任务已解锁：第二道筛选。】【任务说明：陈教授提供的情报显示，六个月后全球领主将同时苏醒，第二道筛选启动。在此之前，宿主必须完成三项前置条件。
】
【前置条件一：建立至少五百人规模的幸存者据点。
当前规模：20/500，】【前置条件二：击至少三只精英级感染体。当前进度：1/3（侍僧），】【前置条件三：获取进化教会东亚分部的完整据点地图，当前进度：12%（第七研究所资料碎片），】【任务期限：180天，】
【失败惩罚：未知。
】【任务奖励：系统模式切换——，
“反抗模式”开启。
】林澈盯着最后那行字，反抗模式。陈教授提过，他在系统里埋了段代码，等条件凑齐，系统就会从
“筛选模式”切换过去。
这就是他留下的东西。他打开存储器，大部分文件还锁着，系统提示需要更高权限或者特定密钥。但有一份能看。文件名就俩字：《领主权柄》。
“领主级丧尸的本质，并非单纯的病毒进化产物。‘原初之火’病毒在宿主体内完成基因重写后，失败者沦为普通丧尸。成功觉醒异能的人类，体内会形成‘秩序核心’。而领主级丧尸体内形成的，是‘混乱核心’。混乱核心赋予领主三样本能之外的能力：统御、进化、领域。”
“统御：领主可以控制一定范围内所有普通丧尸和低阶变异体，通过‘侍僧’作为中继节点扩大控制范围。”
“进化：领主可以通过吞噬其他领主或大量觉醒者的秩序核心，不断强化自身。”
“领域：领主的混乱核心会在其周围形成无形的‘混乱领域’。领域内，普通人类的生理机能会逐渐紊乱，觉醒者的异能威力会大打折扣。”
“弱点：混乱核心位于领主腔正中，被骨质甲壳层层包裹。破坏混乱核心是死领主的唯一方法。”
林澈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上辈子他和无数人用命换来的那点经验，现在被几张纸说的明明白白。
他那只领主，就是用
“领域”
压住他的异能，再用骨刺捅穿心脏。他接着往下翻，附录是本市的领主分布预测图。按病毒扩散模型和人口密度算，这一百公里内，至少有三只。
第一只：城北工业区，已确认，在睡觉，第二只：市中心商业区，没确认，估摸着在恒隆大厦附近。第三只：城东港区，也没确认。城东港区。林澈上辈子头一年主要就在城东混。他记的港区有那么一块地方，所有幸存者队伍都绕着走。
不是因为丧尸多，正相反，那儿丧尸少，奇怪的。
可觉醒者一进去，异能就不好使了。
普通人待久了会头晕想吐，超过一小时，器官就开始出问题。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领主的，“领域”
“林澈。”
系统通讯里叶灵儿叫他，
“你最好来看看这个。”实验楼四层观察哨。
叶灵儿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其中一台连着个笨重的电台，秦墨从黑市弄来的，昨天才调好。电台正收着一串重复的信号。
“……这里是青山幸存者营地，位于市区以西二十五公里青山镇。我们有食物、药品、安全住所。任何听到这段广播的幸存者，欢迎加入。重复，这里是青山幸存者营地……”
青山镇，林澈上辈子听过这地方。末世刚开始那会儿，青山镇确实搞了个营地，最热闹的时候塞了近两千人。
但第三个月，尸把那儿冲垮了，没几个人活下来。
“信号强度多少？”
“中等。电台功率不大，顶多覆盖五十公里。他们应该刚搞起来，正到处拉人。”林澈想了想。
“回他们。就说我们是市区实验楼据点的，现在二十个人，愿意搭个线。”叶灵儿看了他一眼。
“你想吞了他们？”
“不是吞。先摸摸底。末世才几天就能拉起两千人的摊子，领头的不简单。能最好，总比单强。那五百人的要求，光靠我们自己找，半年都未必凑得齐。”
叶灵儿点点头，开始敲电键。
中午，电台有回音了，对方自称
“老韩”青山营的管事的之一。
话说的挺热乎，邀请林澈派人去青山镇
“实地看看”
林澈答应两天内派人过去。秦墨不太放心。
“太热络了。这才第五天，正常人躲还来不及，哪有主动请人上门的。”
“所以我自己去一趟。”
“带上我。”
“你留下看家。我带赵猛和周寒。周寒能提前闻出不对劲，赵猛那样子，看着就不好惹，能压场。”
秦墨脸皮动了动，算是认了。
出发前，林澈单独去找苏晚晴。
“我不在，据点你和秦墨一起管。他管打仗守家，你管分人分东西。要是碰上挡不住的——”
“我知道。”苏晚晴打断他，
“守住地下二层避难所，等你回来。”
“不对。”林澈瞅着她眼睛，
“守不住就放弃。带人从应急通道走。人活着，据点还能再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
“那今晚——”她停了，
“今晚我想多跟你待会儿。”林澈没说不。
天台上，两人并排坐着，末世之后天净了不少，银河看得清清楚楚。远处偶尔啪地响一枪，枪声落下，四周重归寂静。
“你上辈子，真就只喜欢过一个女医生？”苏晚晴问。
“嗯。”
“那医生……是不是特厉害？”
“厉害。尸里边都能做手术，手从来不抖。”
“好看吗？”
“不知道。她老戴着口罩。我只见过她眼睛。”
苏晚晴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林澈。”
“嗯？”
“要是哪天我变丧尸了——”
“不会。”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林澈声音不高，但硬邦邦的，
“我重活一次，不是为再看身边人变那玩意儿。”
苏晚晴不说话了，她的手指钻过他指缝，握紧，林澈没抽开。
夜风挺凉，但两个人挨着，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