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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个星期后,民政局门前。

“证办好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温舒书把结婚证放进手包,声音轻轻软软。

傅焱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什么时候搬过来?”

温舒书动作一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要这么快吗?”

她还没准备好,和一个陌生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你说呢?”

傅焱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哑开口。

“证都领了,现在才反悔,晚了点。”

温舒书猛地抬头,唇瓣意外擦过他的唇角。

仅仅一瞬,她像受惊的兔子,往后连退两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焱指尖碰了碰唇角,舌尖轻轻一舔。

软。

香。

甜。

有点好吃。

他轻咳一声,视线扫了一眼西裤的轮廓,冷哼一声。

没见过世面!

随即大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卸下车窗。

“为了让那几个老古董闭嘴,你还是早点搬,地址和密码我发你。”

说完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温舒书看着那一骑绝尘的黑影,叹了口气。

这男人还真是无情,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都不说送她一程。

好歹他们也是一张证上的人。

感情没有,但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吧。

果然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像是两株被移栽进同一只花盆的植物,隔着一拳泥土,却已注定要在仄里纠缠一生。

自己选择的路总要自己来走。

她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回到云裳。

这里是温家传承下来的非遗旗袍展馆,藏在闹中取静的独栋三层法式老洋房里。

院子里长着一棵百年玉兰,梧桐遮阴,推门便是满院静谧,与外面的喧嚣彻底隔开。

展馆只做非遗旗袍与古法高定汉服的私人定制,一楼用作展品陈列、看样与接单,处处透着雅致与讲究。

这里的一套成衣,起步价便在七位数,只服务极少数高端客户。

江也听说她今天领证,早就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等着她。

“新婚快乐呀,小舒书。”

温舒书放下手包,疲惫地靠坐进座椅里。

“怎么办呀,要搬过去跟他一起住,可是我们还不熟。也太尴尬了。”

她捂着脸犯愁。

“多睡两次就熟了。我跟你说,男人那玩意儿,睡一次生,睡两次熟,睡三次直接解锁全部姿势。”

江也挑眉,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笃定。

“话说你这婚前也没验个货什么的,就这么把证领了,有点悬哦。”

温舒书:“……验什么货?”

“验他那方面行不行啊。”江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万一中看不中用呢?腰是腰,脸是脸,结果上了床是个银样镴枪头,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

“我跟你说,这种事不能赌。男人嘛,光长得好看没用。你看他那大体格,是挺诱人的,万一大树挂小米辣……你不就亏大发了。

你可是实打实的波大、腰细、屁股翘,

就你这三件套往那儿一摆,哪个男人不迷糊?

不能白瞎了这么好的配置。”

温舒书把画稿拍她脸上:“你闭嘴吧。”

“我闭嘴有什么用?我是替你心。”江也把画稿扒拉开,一本正经。

“证都领了,又不能七天无理由退货。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搬过去之后,赶紧开箱验货。要是不行,趁早想对策。”

“……什么对策?”

“找个备用机啊?

“毕竟你还年轻,对吧,苦谁也不能苦自己。”

江也说得理直气壮,“验完你记得发消息告诉我一下,什么使用感受啊,三围啊什么的,你懂的,好东西要分享!别一个人偷偷爽。”

“江也!你有完没完。”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自己体验,体验完再说。”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取笑我。”

“我说真的,你们都领证了,你不会还想跟他搞纯爱吧。”

温舒书埋着脸,声音闷闷的。

“嗯,我倒是想呢。”

“纯爱多无聊啊,纯才是正道。”

“你不是开车精神紧绷么?让他给你好好放松放松,保证比什么按摩都管用。”

温舒书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说正经的,周末的比赛能帮我推了吧,我要搬家,好多事都没理顺,等下次我再上。”

“这周就没给你安排。”

“那还差不多,赛道数据记得让小武发给我?”

“知道了,工作狂,生活你是一点不走心。都领证了,确定不跟你家那位颠勺大师傅通个气?赛车这活儿,有风险,他现在可是你法定第一紧急联系人。”

“不了吧。”温舒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说道。

温舒书:“老规矩,让他们都帮我一起瞒着,谁给我漏出去我跟谁掰。”

江也:“知道啦。”

“你这双面人生过得比间谍还苦。”

“父母面前装乖,老公面前装纯,你累不累?

“什么时候才能敞开腿…….啊呸,敞开手做自己?”

温舒书:“你有完没完。”

江也:“姐们我这如狼似虎的年纪,就剩一张嘴了。得,我闭嘴。”

温舒书:“不瞒着怎么办,你知道的,我爸妈有多反对我赛车。”

“至于那个名义上的老公。”

“我跟他还不熟,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人这辈子,哪能事事如意?该我扛的责任,我又躲不掉。”

她抬起头,弯了弯眼:“不过现在有你们陪着我,还能抽空撒个野,我已经很赚了。”

江也靠在沙发上,啧啧两声:“人不大,口气倒像八十岁老太太。”

“你才八十。”温舒书瞪她一眼,又低下头描纹样。

描到一半,温舒书又垮下脸,把画笔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瘫,开始抱怨。

“不行了也哥,订单真的太多了。话说,你一个玩赛车的成天帮我卖旗袍,合适么?再这么画下去我手都要废了。”

她抬起自己那纤细白皙的双手,对着灯光晃了晃:“你看看我这双手,白天要拿笔,晚上还要握方向盘,一天下来酸得抬都抬不起来,你都不心疼么。”

江也被她这副耍赖的活人样逗笑:“知道我们小舒书辛苦。”

温舒书:“那你还成天见人就卖旗袍。”

温舒书鼓着腮帮子嘟囔:“我不管,以后每个月就给你三件名额。”

江也:“好好好,往后严格控单,给你留时间。”

说完,她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温舒书,压低声音:“对了,搬过去之后,验完货记得给姐们发个信。”

温舒书脸红,推开她:“你走不走?”

江也笑着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说真的,细节越细越好,我不怕长针眼。”

温舒书抄起一支画笔作势要扔,江也“砰”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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