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
桑东方拿着报纸惊慌失措的从外面跑回来。
正在给桑元廷夹菜的柳云瑶,听到这话,急忙开了口。
“东方,你都多大的人了,说话做事还这么不稳重,你看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这要让外人看了,不得让人笑话?”
桑元廷笑了笑,“云瑶,东方这是在咱们自己家里,谁会笑话?”
“爸、妈,大哥登报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你们看!”
桑东方喘着气,将手里的晨报递到了柳云瑶手里。
柳云瑶看着晨报最醒目的位置,写着“桑家断亲”。
下面写着桑东辰携子女(桑卓、桑榆)同桑元廷,以及其伴侣柳云瑶,及双方子女后代断绝一切亲属关系,划清政治界限,永不往来!
看着柳云瑶拿着报纸呆愣的模样,桑元廷起身,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报纸。
待看到报纸上的断亲声明,桑元廷脸上血色尽失。
报纸上的断绝一切亲属关系,及永不往来,深深的刺痛了桑元廷的心。
他气急败坏的将报纸撕了个粉碎,“畜生、畜生!”
“他怎么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桑家的脸都被那畜生丢尽了!他真是一点儿也没把我这个当爹的看在眼里啊!”
柳云瑶眉头紧锁,桑东辰昨天才说让他们搬出桑家,今天就登报跟他们断绝关系,真是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就在这个时候,桑东正和妻子李晓云带着女儿桑雪柔也赶了过来,林芳紧随其后。
“爸妈,怎么办啊?大哥,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从桑家赶出去啊!”林芳不满的喊着。
柳云瑶呵斥道,“闭嘴!”
“喊什么喊?没看到你爸身子不舒服?喊有用吗?”
林芳撇了撇嘴,见自家男人瞪着自己,忙往后缩了缩,再不敢开口。
桑东辰用力的捏了捏眉心,“爸、妈,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不搬出去恐怕是不行了。”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要搬出去!”桑元廷失控的吼道。
随即泄愤似的将餐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弄的一地狼藉。
桑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只当做没有看到。
看到桑达过来,桑元廷立马走到他跟前,急切的问。
“桑达,桑东辰那个不孝子登报同我们断绝关系这事儿,你知道吗?”
“他这么做,怎么能当我桑家的继承人?我桑家没有恶毒到亲爹都不认的不孝子!”
桑达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沉声道,“登报断亲是老太爷的意思。”
闻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登报断亲这事儿,竟然是故去的桑老太爷的意思。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桑达又开了口,“老爷,你们今天最好就搬出去吧,西苑已经在收拾东西搬家了。”
“桑家老宅,已经被大小姐租给了政府,人家明天就来收房了。”
“什么?桑榆那个死丫头竟然把老宅租出去了?她怎么敢的?”桑东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桑达摇了摇头,接着道,“不止老宅,凡是属于他们的房屋,他们除了留下自住的房子外,其余的全都租给了政府。”
“租期十年!”
“不、不孝子!不孝子啊!”桑元廷激动的喊完,两眼一闭人就朝后倒去,还好桑东正反应迅速,急忙拉住了他。
柳云瑶吓得脸色一白,“元廷、元廷,你这是怎么了?”
“元廷,你快醒醒!你可别吓我!”
桑东正眉头紧蹙,“还愣着喊什么?赶紧送爸去医院啊!”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张罗着送桑元廷去医院,桑达却是没管那么多,直接就离开了。
西苑,桑榆和桑卓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桑达回来就走。
一旁的桑东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连他想要和桑家其他人断亲这事儿,爷爷都为他考虑到了,心里的恨意仿佛也没那么浓烈了。
“东辰,你爸气晕过去了,已经被送往医院了。”桑达低声道。
桑东辰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道,“达哥,你忘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赶紧搬新家吧,新家还得好好收拾呢!”
他们动作很快,等到下午桑东正他们从医院回来,桑榆他们就已经搬走了。
想到还在住院的父亲,哭哭啼啼的母亲,以及家里现在乱成一团的样子,桑东正头疼的厉害。
“爸,咱们得尽快搬走,最好今晚就将家搬了,不然明天和政府的人对上,就不太好看了。”桑雪柔低声道。
桑东正点头,“我知道!”
“雪柔,你去帮着你妈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就搬走,记得让你三婶快点儿收拾东西,别拖拖拉拉的。”
“爸,我知道!”桑雪柔应下。
李晓云从外面跑过来,急切的开了口,“东正,主院里也搬空了。”
“我知道了。”桑东正疲惫的叹了口气。
“我们都小看大房一家了,没想到桑东辰那个废人,竟然敢做到这一步,都怪那老东西偏心。”
桑雪柔咬了下唇,“爸、妈,你们没觉得桑榆变化很大吗?”
“她之前脾气虽然又倔又臭,可对上我们大多都视而不见,没什么脑子。”
“可现在她对上我们,不管是嘴上还是行动上,都毫不留情,她似乎变聪明了很多,跟之前比变化很大。”
李晓云拧眉,“桑榆之前那样,有可能是桑东辰教的,故意让她迷惑我们,让我们一直都以为桑榆是个没脑子的。”
桑东正点头,“应该是!”
“桑榆也算是在那老东西跟前长大的,不可能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就凭那老东西能在临死前,背着我们给大房安排好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晓云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桑达,那老东西可做不到这个地步!”
桑东正苦笑,“那没办法,谁让这个家里,桑达就只听那老东西的,就连爸都能被他无视。”
“爸,桑达是个人才,现在太爷爷不在了,咱们能不能找他给咱们做事?”桑雪柔问。
“没机会了!”
桑东正心里满是苦涩,“早在那老东西临死前,桑达就已经选择了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