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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闹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
吓的大家手忙脚乱,急呼呼叫救护车。
小姑子一把推开老公,慌忙搂着婆婆枕腿上。
“杜昭!”她噙着眼泪,连名带姓叫她哥,眼里充满震惊和不可置信,“你给妈看了什么!”
舅舅在一旁挂断120电话,皱紧眉头朝老公额头抡一拳,怒不可遏:“孽障!你妈生你算白生!”
拍拍小姑子的肩膀,安慰她:“茵茵放心,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妈会没事的。”
她瞪着老公,眸子淬着怒火:“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老公没说话,额头立马肿起一个大包。
我脸上印着一个巴掌印,夫妻俩各自破相,站在一块儿,场面有些滑稽。
酒店驻场医生听说有人晕倒,过来看,对我点头示意。
我也微微点头。
紧接着,她一手扒开婆婆的眼皮,一手捏着银针,对小姑子说:“气急攻心,情况有点严重得立马在眼周针灸,要不然有瞎眼的可能。”
作势要把银针进眼周,婆婆吓得睁开了眼。
“茵茵,发生了什么?”她一脸无辜。
她突然醒来,亲戚们都惊呆了。
小姑子先是懵住,才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眼神早已在不经意间变化。
驻场医生,面带微笑说:“老人家没事了,就是惊吓过度,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我将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内心无语到极致。
婆婆压没有晕倒,账单有她把柄,她不敢给亲戚们看,脆装晕糊弄过去。
可浩浩周岁宴这个大舞台,好不容易聚齐远亲近邻,不能让她演独角戏。
我让老公把过往账单打印出来。
原本是为了防她抢我手机砸地上,没想到她没砸,手机却没自己电了。
账单原封不动扔给小姑子。
婆婆爬起来想抢,奈何小姑子握得死死的。
她看了后,脸色剧变,慌不择路藏到身后。
账单上挨家挨户列出过往礼金,有她的,有舅舅的,有小姨的,还有其他亲戚的。
每一份转账的收款方,都是婆婆。
我跟老公结婚堪堪一年,就开始接管家里各种事务。
一年来,宴席无数。
婆婆爱吃席,老公便把礼金转给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占别人便宜。
可她不仅不听,吃完回来还要跟老公抱怨别人也没说她什么。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找主家补上。
原来的礼金,就当做孝敬她的。
这一年大大小小的礼金,加起来有二十多万。
我以为她会见好就停,不曾想她亲亲外孙的份子,也胃口大到吃得下。
如果她这次不贪,这些我本不计较。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态度,然而人心经不起寄予希望。
小姑子心冷下来,她以为我贪图那五千块钱,最后真相昭昭,真正贪钱的是她自己人。
她的口气冷了许多:“妈,你年纪大了,我和嫂子会解决好事情,你就别搅和了,回家去吧。”
话里话外,她还想保全婆婆体面。
老公也怕闹的太难看,跟着和稀泥:“是呀妈,回去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打包票不会有事,婆婆紧绷的神经缓下来。
可我哪里愿意,她骂我毒妇的时候,他怎么不怕闹的难看?
我轻飘飘斜睨他一眼,自知不妥,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到我身边。
我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形势变化,婆婆再度提心吊胆。
而她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畏惧。
“妈,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事情处理完再一起回去,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