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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耗资十亿的世纪大婚,几乎惊动了整个亚洲的政商名流。
林朦穿着高定婚纱,挽着贺霆之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娇羞而得意。
“接下来,有请伴娘呈上新人的对戒——”
司仪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内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祭台最低阶的通道。
贺霆之昨晚下过死命令,要沈莺稚亲自站在最低阶,双手把戒指捧给林朦。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
通道尽头,空无一人。
庄严的交响乐还在演奏,宾客间却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
林朦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委屈地扯了扯贺霆之的袖口:“霆之,莺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连你的婚礼都不愿意来送祝福吗……”
贺霆之的脸色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她没来。
那个跟了他七年,对他唯命是从,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沈莺稚,居然没来。
“她不敢。”
贺霆之冷笑一声,招手叫来心腹阿泰,将备用对戒拿了上来。
婚礼继续,交换戒指,拥吻。
流程完美无瑕,可贺霆之的心里却像被扎了一刺。
他看着林朦那张酷似阮清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昨晚沈莺稚跪在血水和冰碴里,用那只废掉的右手翻找戒指的惨烈模样。
仪式一结束,贺霆之甚至没有陪林朦去敬酒,径直走进了贵宾休息室。
“去贫民窟。”
贺霆之扯开领带,声音冷得掉冰渣,“把沈莺稚给我拖过来。她既然这么喜欢摆架子,以后就别想再站着跟我说话。”
阿泰领命而去。
然而,半个小时后,阿泰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
“贺爷……人不在。”
阿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贫民窟那个地下室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张废纸都没留下。”
贺霆之点烟的动作一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跑了?”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她以为赌城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她的右手神经已经断了 ,是个连饭都吃不了的废人,她能跑到哪去?”
贺霆之将打火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是情趣,玩多了就是找死。去,把跟着她出生入死的那几个堂口兄弟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的能狠下心不管他们的死活,还是在跟我装骨气!”
在贺霆之的心里,沈莺稚重情重义到了极点。
当年她为了兄弟,可是连命都敢赌。
拿那几个人的命她,她就算爬也会爬回来。
可是,阿泰却没有动,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贺爷……抓不到了。”
“什么意思?”
贺霆之猛地站起身,“今天凌晨,沈小姐以前带过的旧部……一共六十七个人……全部人间蒸发了!”
阿泰颤抖着递上一份名单,“他们名下的场子全空了,资金被连夜转移,出境记录被抹得净净。贺爷……莺姐她,是真的带着人走了!”
“砰——!”
贺霆之猛地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名贵的茶具碎了一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耳边嗡嗡作响。
走了?
贺霆之死死盯着阿泰:“给我封锁全城的水路、空路!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把沈莺稚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