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变相的囚禁。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万念俱灰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道尖利的男声划破夜空:
“圣旨到——!宣侯府大小主姐,沈清,接旨!”
5
圣旨?
柴房内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宣旨的太监在王管家的引领下,径直来到柴房门口。
面对紧锁的房门,太监眉头一皱,声音拔高了几分:“侯爷,沈清小姐人呢?还不快接旨!”
父亲和母亲匆匆赶来,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公公,小女……小女她得了急症,不便见风。”
父亲勉强挤出笑容。
“哦?咱家怎么听说,沈小姐是被关起来了?”
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显然是来之前就得了消息。
父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咬牙命人打开了柴房的门。
我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地被带了出来。
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侯府嫡女沈清,品性纯良,淑慎慧中,特赐婚于王爷萧煜为正妃,择吉完婚,钦此!”
什么?
指婚?
王爷萧煜?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爹娘和兄长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京城谁不知道,战神王爷萧煜,煞神一个。
据说面有刀疤,暴戾克妻,已经有三任未婚妻在婚前暴毙了。
这道圣旨,在他们看来,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我,等着我哭天抢地地拒绝,等着我跪地求饶。
可我,在听完圣旨后,心里涌上的却是滔天的喜悦!
离开这个家!
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去哪里都行!
我挣开婆子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圣旨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罪……臣女沈清,谢主隆恩!”
全家都傻眼了。
竖,萧煜竟然亲自上门了。
他比传闻中更高大,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左边眉骨到脸颊一道浅色的疤痕,非但没有显得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威严。
他一进门,整个侯府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你就是沈清?”
我点点头。
全家都怕他,我却不怕。
一个能让我离开这里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我看着他,认真地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话:“王爷,你家缺劈柴挑水的不?我力气大,工钱好商量!”
萧煜愣住了,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怕他,还只想跟他谈工钱。
他仔细地打量着我,目光落在我手上劈柴磨出的旧茧,又看到我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柴房门锁在我手腕上留下的勒痕。
他眉头微蹙,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这时,沈婉婷又适时地出现了。
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萧煜盈盈一拜,含泪道:“王爷,您别怪姐姐,她……她只是因为偷了娘的首饰,才被爹爹罚关禁闭,心里有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煜冰冷的眼神打断了。
“本王的未婚妻,会偷东西?”他冷笑一声,“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