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是吗？」
林薇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上台。
「据我了解，这种新材料目前只有一家德国厂商能做，而且价格很高，本达不到你说的成本优势，除非——你们用的是假货。」
她这句话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甲方负责人脸色立刻变了。
「不，不可能，我们……」
简思源慌了，视线下意识往台下妹妹那边飘。
简思雨脸色刷白，拼命摇头。
「而且，」
林薇顿了一下，目光从简思源身上移到简思雨身上。
「这份方案怎么看都眼熟啊，对了，这是我们公司三天前就否掉的旧稿，没想到还能被『远航』当成宝。」
说完，她冲周然使了个眼色。
周然立刻把我们的最终方案投到了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完全不同、水平高出几个档次的设计，我们不仅绕开了材料问题，还提出了更大胆的创意。
高下立见。
「舒晴，你上去给大家讲讲我们的方案。」
林薇把话筒交给我。
我深吸口气走到台前，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被点亮。
我把方案每个关键点都讲清楚，把专业和底气摊在所有人面前，掌声一次比一次响。
结果毫无悬念。
落在了我们手里。
会后，甲方当场宣布取消『远航设计』的竞标资格，还表示要追究他们商业欺诈的责任。
简思源脸色灰败，被自家老板当众骂得抬不起头。
我们这边的简思雨，则被林薇直接叫进了办公室。
「你被辞退了，公司也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简思雨瘫在地上，大哭。
「薇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从你卖掉公司利益那刻起，你的机会就用完了。」
林薇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只有淡淡的悲凉。
同样是为了钱，有人救命，有人毁了自己。
为了把我踩在脚底，她不惜拿前途做赌注，到头来，却把自己进了绝境。
这样做，对她来说，真有意义吗？
12
城北棚改顺利中标，公司给我们小组发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我拿到钱，第一时间把之前预支的二十万还回财务，剩下的足够支撑顾建国后面的康复花销。
因为这一仗打得漂亮，我在公司里的话语权明显提升，凌薇直接任命我为总负责人，全盘负责后续执行。
表面上看，一切都朝着光亮的方向往前推。
可家里那滩烂摊子，却像发酵了一样越来越臭。
顾建国终于出院了，但错过了最佳康复期，落下后遗症，半边身子不灵，说话也变得含混。
刘玉芬整天在家里叹气抱怨，嘴里不是骂天就是骂人。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非得出去上班，这个家能乱成现在这样？你爸会躺在床上吗？」
她把所有的祸，全扣到我头上。
「妈，爸这病是突况，跟我是不是在家没直接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要一直在家守着，就能早看出不对劲，早点送医院，就不会拖成现在这样！」
她蛮横得不讲道理，本听不进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