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配着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正在疯狂传播、发酵。
评论区早已炸锅，声讨、辱骂、人肉……网络暴力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沈知聿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警察冰冷的“请配合调查”，看着平板上血淋淋的股价曲线和不堪入目的新闻标题，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沈絮柔在病床上虚弱的哭泣。
世界，在瞬间倾覆。
他眼前一黑，猛地扶住冰冷的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苏沅漪……这就是你留给我的“礼物”吗？
好，很好。
10
市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在沈知聿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添几分冷峻。
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背脊依旧挺直，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姿态，但微微泛白的指关节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对面坐着两名警官，表情公事公办。
“沈先生，我们接到苏沅漪女士及其代理律师林薇的实名举报，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你涉嫌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胁迫、以及导致其流产的故意伤害行为。请你如实陈述。”
沈知聿抬起眼，声音低沉：“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已经在外面。但据程序，你需要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去年12月7晚上，你是否在未经苏沅漪女士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其带至市立医院，并胁迫其进行流产手术？”
沈知聿下颌线绷紧。那晚的记忆清晰而尖锐——她惨白的脸，绝望的眼神，手术室冰冷的灯光，还有之后她死寂般的沉默。
“那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她身体不好，不适合怀孕。”他涩地辩解。
“共同决定？”警官翻动卷宗，推过来几张打印件，“这是苏沅漪女士事发前后的就医记录和心理评估复印件，显示她当时情绪极度不稳定，有抑郁倾向。这是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虽然不够清晰，但能看到她被你半强迫地带入妇产科区域，且有明显挣扎痕迹。还有，这是她事后偷偷保留的、沾染血迹的病历本和手术同意书复印件，上面有你的签名，但‘自愿’一项的勾选笔迹与其他部分明显不同，经初步鉴定，非苏沅漪本人笔迹。你怎么解释？”
沈知聿看着那些证据，呼吸一滞。
她竟然……留了这么多后手？
“关于非法拘禁。举报材料称，在苏沅漪女士流产后，你更换了住所门锁密码，在其手机安装监控软件，并派专人看守，限制其外出和通讯自由，持续时间约两周。是否属实？”
“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派人保护她。”沈知聿感到喉咙发。
“保护？”警官语气严厉起来，“‘保护’需要监听手机？需要拆除阳台防护网换成加密防盗网？需要连她与父母的正常通话都要在你监听下进行？沈先生，这是明显的非法拘禁和侵犯隐私。我们已传唤了你当时的保镖和家庭医生，他们的证词对你很不利。”
一项项指控，一份份证据，像冰冷的，击穿他自以为坚固的防御。
商业上的问题更是雪上加霜。
警方允许他会见律师。
资深律师面色凝重：“沈先生，情况很糟糕。
苏女士那边准备非常充分，证据链看似零散但指向性很强，舆论压力也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