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地上的废墟，指尖都在颤抖：“谁、砸、的？”
“我砸的！”秦屿仰起头，一脸正气，“我不能看着曼曼受委屈！”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力气之大，震得我手掌发麻。
秦屿被打偏了头，全场死寂。
“顾露！你敢打我？！”他转过头，双眼冒火，伸手就要抓我的领口。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我毫不退缩地瞪回去，“你说我抄袭？证据呢？”
“证据？”秦屿冷笑，从沈曼包里掏出一叠纸砸在我脸上，“你自己看！这上面的期，比你提交模型的时间早了整整半个月！”
纸张散落一地。我低头一看，气得笑出了声。
那确实是《新生》的草图，但那是我半个月前随手画在废纸背面，后来扔进画室垃圾桶里的废稿！
“沈曼，你捡垃圾的本事倒是挺大。”我捡起一张纸，举到众人面前，“大家看清楚，这张纸的背面，印着城南生煎的广告。半个月前，秦屿非要吃那家的生煎，我跑了二十公里买回来，顺手在传单背面画了几笔。沈大小姐，你平时连食堂都嫌远，你会跑二十公里去买生煎？”
沈曼慌了，语无伦次：“我……我是叫外卖送的！”
“那家店不送外卖，只能到店排队。”我步步紧。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风向瞬间变了。秦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沈曼，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曼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曼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秦屿，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我资助了你四年，难道我的人品还比不上一个只知道打工的穷光蛋吗？”
听到“资助”两个字，秦屿原本动摇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且狠戾。
“够了！”秦屿转头看向我，眼神恶毒，“顾露，你别以为编个故事就能洗白。曼曼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善良纯真，绝不会撒谎！这个模型被砸了是它活该，我会向学校申请取消你的毕业资格！”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顾露，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说它是曼曼的，它就是曼曼的！在学校里，没人会信你这个穷酸鬼。”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扭曲而变得丑陋的脸，突然觉得，这四年的付出真是喂了狗。
“秦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拿出手机，当众拨通了导师张教授的电话。
“喂，张教授。我的毕业设计被人恶意砸毁了。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完整的电脑建模源文件，还有我这三个月来在工作室录制的延时摄影全过程。麻烦您带保卫科过来一趟，我想，我们需要报警处理。”
我放下手机，看着沈曼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秦屿僵住的表情，露出了这四年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秦屿，你刚才说，只要你说是她的，就是她的？”
我挑了挑眉，语气嘲弄：“那你可要祈祷，你的嘴，能比监控录像和原始数据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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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什么监控录像？顾露，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强撑着气势，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