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但几十年养出来的演技还在。他转向知府，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恳切的语调。
“大人，我侄女精神不稳，说话颠三倒四。裴家的事我一概不知，她这是在攀扯。”
“那便请裴家来说。”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大堂门口站着一个妇人，五十上下，穿着靛蓝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身后跟着两个裴府的家丁。
孙嬷嬷。
她是自己来的。
“大人，老身孙氏，在裴府伺候了四十三年。一个月前老身犯了风寒，去沈氏医堂看诊，是一个年轻姑娘开的方子。吃了三天，上吐下泻，险些送命。后来是这位沈姑娘——”
她指了指我。
“用左手给老身扎了七针，当夜退了烧，三后痊愈。我家夫人让老身来作证。”
叔伯的扳指转得飞快。
沈玉蓉的脸已经白了。
知府看了看孙嬷嬷，又看了看叔伯。
“沈柏堂，方才那个苦主王氏的案子，你确定是你侄女所为？”
叔伯张了张嘴。
那个王氏妇人忽然从地上抬起头，声音发颤。
“大人，民妇……民妇不认识这位沈姑娘。是沈老爷让民妇来的，说只要民妇指认她，就免了民妇欠医堂的三两银子……”
大堂上炸了。
知府的惊堂木拍了下来。
“沈柏堂！你指使苦主做伪证，诬告亲侄，该当何罪！”
叔伯扑通跪了下去。
“大人，误会！全是误会！我也是听人说的，以为侄女真的——”
“爹！”
沈玉蓉也跪了下来，眼泪哗哗地流。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