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把亲弟弟赶出医院。”
“太没天理了！”
我冲过去想抢手机。
“你闭嘴！”
“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我老板！”
澹台宝躲开，推了我一把。
“姐，你急什么？”
“被戳穿了？”
“心虚了？”
“你要是没鬼，嘛要预支工资？”
“不就是想拿钱养小白脸吗？”
“爸都跟我说了。”
“你本没病。”
“你就是想骗家里的钱。”
“去整容，去买包。”
“你这种女人，是我们家的耻辱！”
我浑身发抖，腹部绞痛。
“爸！你怎么能这么造谣？”
“我是你女儿啊！”
澹台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女儿？”
“你还知道你是我女儿？”
“我让你拿钱给你弟买房。”
“你说没钱。”
“结果呢？”
“跑来跟老板借钱？”
“你有钱给外人花，没钱给自家人？”
“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一口价。”
“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让你们公司倒闭！”
李总看了看围观的员工。
“澹台月。”
“这是你的家事。”
“请你处理好。”
“公司还要运营。”
“如果解决不了，你就离职吧。”
“那两万块，也不用借了。”
李总甩手走出了办公室。
澹台强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我面前，摊开手。
“听见没？”
“老板不要你了。”
“赶紧把那个什么赔偿金拿来。”
“正好给你弟付个首付。”
“你工作丢了没事。”
“反正女孩子家，以后也是要嫁人的。”
“趁现在还能赚钱，多帮帮你弟。”
“这是你的福分。”
我看着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倒了下去。
意识消失前，只看到澹台宝还在举着手机直播。
“装死！”
“家人们，她是装的！”
而我的父亲，正低头翻我的包，找我的钱包。
4
再次醒来是在急诊留观室。
我睁开眼，天花板的墙皮卷着边。
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没有家属。
我摸了摸肚子，还在疼。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碎了。
我按亮屏幕，全是房东和催债公司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微信，来自李总。
【澹台，财务给你算了工资。】
【扣除恶劣影响，剩下的三千已打卡，你不用来了。】
工作没了，名声臭了，钱也没了。
我试图坐起来，护士正好经过。
“醒了就赶紧去缴费。”
“你欠了两千多的急救费。”
“送你来的人说是路人，没给钱。”
“你那个爹和你弟呢？”
“救护车拉你的时候，他们正在翻你的口袋。”
“把你身上的首饰都撸走了。”
“连手表都没放过。”
“说是替你保管。”
护士看着我。
“我当护士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
“医生说你是肿瘤破裂出血。”
“再晚一点就没命了。”
“必须马上手术。”
“你赶紧联系其他家属吧。”
“这字没人签，手术做不了。”
我点点头，嗓子发不出声。
我哪里还有其他家属。